yj娱乐大楼，社长办公室。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一股烧焦地毯和雪茄混合的怪味。
杨贤硕陷在真皮老板椅里，一动不动。
他直勾勾地盯著那块已经暗下去的屏幕。
旁边，是不断跳动、一路飘绿的股价监控。
那个播放量数字，压垮了他所有的骄傲。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策划了一场舆论绞杀，动用了行业顶尖的笔桿子朴光贤。
他站在民族文化自尊的高点，给方羽贴上了傲慢入侵者的標籤。
在南韩这个市场，这本该是必杀局。
可对方根本没有愤怒，也没发律师函，连公关声明都懒得写。
他就拍了个v，把自己演成小丑，唱了首洗脑的口水歌。
然后，局势就彻底崩了。
对方贏得太轻鬆了，就像在耍他玩一样。
“社长……”
公关部长的声音抖得厉害，手里的数据报表已被汗水浸湿。
“我们的水军……被冲烂了。”
杨贤硕眼皮微微颤动，终於有了反应，声音沙哑：
“加钱。让人工號上，机器號不够智能。”
“没用的，社长。”
公关部长摇了摇头：
“不是钱的问题。”
“现在全网的真实用户活跃度是平时的十倍以上。”
“我们的水军刚发一条黑评，立刻就被几百条哈哈哈和安利评论刷下去了。”
“而且……”
部长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因为恶意刷屏，我们的核心帐號在过去一小时內被路人举报封禁了三千多个。”
“平台那边刚才打电话来警告。”
“说如果我们再进行异常流量操作，就要对yj旗下的官方帐號进行限流处理。”
这才是真正恐怖的地方。
真实的舆论一旦爆发，人为的操控根本没用。
杨贤硕觉得，他面对的不是一个公司老板，而是一个洞悉人性的对手。
他想讲行业尊严，对方却直接卖萌。
他想用排外规则，对方就用甜歌炸开了市场。
他以为对方有什么高深的布局，结果方羽直接用最简单的快乐告诉所有人：
在这个压抑的社会，没人能拒绝开心。
“朴光贤呢……”
杨贤硕的声音仿佛从胸腔里挤出来。
“朴主编……刚刚註销了社交帐號。”
公关部长低下头，不敢看老板的眼睛。
“他的评论区被冲了。”
“路人们都在问他，这首能让人笑出来的歌如果是垃圾，那在这个压抑社会里道貌岸然的你是什么”
“还有人把他过去收受其他公司公关费的证据全扒了出来……”
“社长，舆论反噬了。”
“大眾现在认为，攻击4-lody，就是攻击快乐本身。”
完了。
彻底完了。
杨贤硕缓缓闭上眼。
他已经能预见到明天yj娱乐的开盘价了。
他不仅输掉了舆论战，还在资本面前证明了一件事——方羽，才是那个能定义市场规则的人。
……
与yj娱乐的死寂不同，神话娱乐南韩分公司里，已然热闹非凡。
电话铃声此起彼伏。
“会长！爆了！彻底爆了！”
金在勛捧著平板电脑，满脸涨红，脸上的褶子都笑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