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三人已疾步穿过院门。一进院子,眼前景象令人揪心:眾人横七竖八瘫在地上,面色灰白,气息微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瞧著尚无性命之忧,眼下紧要的是快去厨房煎药!等七星草熬出汁水,每人灌一小碗,毒性自可化解。”
云凡心里清楚,这七星草確是解毒圣品,可生用无效,非得文火慢熬、时辰到位,药性才肯尽数释放——只要火候一到,满院伤者,皆有救。
他一把抓起草药,转身就往厨房奔去。
刚踏进厨房门槛,云凡心头一沉:几个下人倒伏在地,手脚被粗绳死死捆著,嘴里塞满破布,喉间发出闷闷的呜咽。
他三步並作两步上前,利落地割断绳索,扯出他们口中的布团。见几人虽狼狈却眼神清明、脉搏稳健,云凡当即明白——他们压根没中毒!是那下毒之人动手前,先將知情者制住,堵嘴绑牢,好叫这厨房彻底失声。
“谁干的你们可看清了下毒那人”
原想著进厨房熬药救人,谁知先撞见这幕。云凡二话不说,先解人、再问话。
见他们毫髮无伤,云凡反而鬆了口气——人没倒,事就好办。这几个活生生的帮手,眼下比药还金贵。
“我们没瞧真切……但能断定,动手的是两个老者,正是玄冥二老!”
话音落下,三人脊背同时一僵。
“玲瓏姑娘,您听真了果真是路上遇著的那两个!早知如此,我该当机立断,不留活口!”
云凡指尖发紧,悔意翻涌——当初放他们一马,只道是修行之人当存一线仁厚;谁料这二人非但不知收敛,反趁人不备,对整座山庄暗下毒手。早该斩草除根的。
“我早劝过你,该当场结果了他们!偏你心软,才纵出今日大祸。若非咱们抢在毒发前把七星草夺回来,此刻满院怕已横尸遍地!”
玲瓏姑娘闻言,眼底寒光骤起。她记得清清楚楚:那玄冥二老初遇时便凶相毕露,在山道上拦路挑衅,仗著阴毒手段逞凶;可一交手便溃不成军,仓皇遁走。谁承想,他们竟不思退隱,反钻了空子——明知斗不过山庄中人,便专挑防备鬆懈之时,背后淬毒、暗施黑手!
云凡解完人,立刻吩咐:“快去抱柴!越多越好!”
柴火堆起,灶膛燃起熊熊烈焰。他盯著药罐里翻滚的碧色汁液,目光沉静而篤定——只要这七星草熬透,地上那些苍白的面孔,就能重新泛起血色。
“你们几个,速去多搬些乾柴来!”
云凡此刻心里踏实得不行——好在他们几个压根儿没中那毒,眼下全都能搭把手干活。眼看他们麻利地在院里拾掇药材、添柴烧水,云凡和玲瓏姑娘反倒能倚著门框歇口气,喘匀这一路的劲儿。
说到底,他背著玲瓏姑娘从山巔一路下到山庄,两条腿早发软打颤,肩膀也被硌得生疼。可玲瓏姑娘脚踝肿得像馒头,一步都挪不动,他哪还能犹豫
眾人一接令,心就揪紧了——满院子人的命,此刻全系在云凡一人手上。谁也不敢怠慢,端药的端药,守灶的守灶,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