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山野岭的,两位这是往哪儿赶啊”
三人已围拢过来,为首者斜睨云凡一眼,见他虽一身道袍,却面色清润、气息绵长,不似久经廝杀之辈,顿时嘴角一扯,笑得又痞又冷。
“想去哪儿,轮得到你们过问”玲瓏姑娘冷笑一声,袖口一抖,露出半截桃木短匕,“我看你们不像过路人,倒像拦路劫財的山匪!”
云凡静立原地,五感全开,悄然探向三人周身——无妖气,却有浓重戾气缠绕指缝。他缓缓鬆了口气:不是妖,那就好办。自己虽不嗜斗,但对付几个练过几天粗浅功夫的亡命徒,还不至於失手。
“呵,这小丫头片子脾气倒真够呛,今儿个大爷就手把手教教你,什么叫『说话』!”
那人边说边想抽回手,动作轻浮又蛮横——这一下彻底惹毛了云凡。他这才知道,眼前几人不单是山野草寇的模样,骨子里更是下作无耻之徒。
“你们几个,真当这地方没人管得了再往前半步,休怪我翻脸无情!”
这几日,云凡在不老仙泉闭关吐纳,吸尽山嵐灵雾、纳尽天地精气。他自觉筋骨更韧、神识更明,只是一直没遇上能试手的对手。
眼下这几个活靶子齐刷刷杵在跟前,正合他心意——倒要看看,自己这身新炼出的本事,究竟到了哪一层火候。
“哈哈哈……”
几人仰头狂笑,猖狂得几乎撕破天幕。云凡刚一开口,他们便嗤之以鼻,压根没把他当回事:就他和玲瓏两人,孤零零站在荒坡上,哪够他们一人一掌那副趾高气扬的架势,仿佛胜负早已写进骨头缝里。
“云凡,別再忍著了!你瞅瞅他们那副嘴脸——还不快动手封住他们的臭嘴我耳朵都快起茧了!”
玲瓏姑娘这辈子头回被这般羞辱,脸涨得通红,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心里清楚,再不出手,怕是要把脸面丟尽在这片荒岭上了。
其实不用她说,云凡也早动了杀机。话音未落,他目光一沉,脚下微错,三道凌厉指风已如冷刃般甩出——那几人喉结齐齐一窒,顿时哑然失声。
可这些人,真是不知死字怎么写。
云凡明明已出言震慑,他们非但不退,反而步步紧逼,嘴角还掛著讥誚的笑——大约是认准了他孤身一人,好拿捏。
云凡悄然扫过四周。
荒坡连绵,寸草不生;四野空旷,不见人烟。这几人凭空冒出来,本就蹊蹺。可眼下顾不得细想——既敢欺上门来,管他是谁,先打趴下再说。
“怎么哑巴了还是腿软得不敢动了”
见云凡静立不动,那几人愈发囂张,故意拖长调子挑衅。云凡眉峰一压,心头火腾地烧起:这帮人,怕是活腻了。
“你还愣著干啥平日不是总吹自己多厉害现在刀都架脖子上了,你倒站成桩子了”玲瓏气得直跺脚,话音未落,俯身抄起几块鹅卵石,卯足劲朝那几人砸去。
她一边扔一边懊悔:早听爹的话勤练臂力,何至於如今连块石头都砸不疼人
果然,石子撞在对方胸口,只发出几声闷响,连衣角都没掀动。
云凡见状,再不迟疑。
他丹田一提,真气如江河奔涌,自脊而上,贯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