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前辈却不这么看。他认定云凡既然能稳稳攥住这份机缘,说明眼下早已今非昔比——修为扎实、心性沉稳,远非寻常后生可比。既如此,何不趁势推一把让他与玲瓏姑娘一道走这一趟,既是歷练,也是成全。
玲瓏姑娘听完,眼皮一掀,转身就走,裙角一扬,冷哼声还在门槛边打了个旋儿。
“你瞧我这闺女,平日里是娇纵了些,可真遇上要紧事,心肠比谁都软。这点,你儘管托底。”
前辈心里早把云凡当成了半个自家人——不,是准女婿。那股子欣赏劲儿藏都藏不住,这才放心把差事交到两人手上。
云凡听著这话,眉梢微挑,只觉话音底下压著分量。他向来不爱兜圈子。
“前辈有话直说便是。我在玲瓏山庄住了这么久,承蒙诸位照拂,情分早不是外人。若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我必全力以赴。”
他心里门儿清:这位前辈,八成是有所託付。
见云凡乾脆利落点破,前辈也不再绕弯子,爽快道:“倒也不是什么难事——山那边的老翁,下月就满百岁了。按规矩,咱们该登门贺寿。可我近来正卡在关窍上,闭关刻不容缓,实在抽不开身。”
云凡一听,心头一松:原来就为这事对他而言,简直轻巧如拾芥。整日困在山庄里,连风都吹得懒洋洋的,早闷得骨头髮痒。若能出门走动,反倒神清气爽。
更关键的是,那位老翁,可是前辈多年挚友,一身修为深不可测,连天界几位仙君都曾亲自赴宴。云凡心里盘算著:若能隨行参礼,哪怕听一句提点、沾一缕灵气,也胜过闭门苦修十日。
“这事包在我身上。玲瓏姑娘我也一併带上——她往那儿一站,人家就知道,这是玲瓏山庄的体面。”
前辈闻言,笑得眼角纹都舒展开了。他原以为云凡要掂量再三,没料到对方应得这般利落。殊不知云凡所图,並非虚礼,而是想借那仙气縈绕的寿宴,撬开自己修行路上的一道窄门。
话音未落,玲瓏姑娘忽而踏进门来。
“你们俩嘀咕啥呢我怎么半句没听见”
她本就纳闷:爹和云凡素来无甚私交,怎的突然凑一块儿咬起耳朵偏巧她一露面,两人齐齐噤声,她越发篤定——准有猫腻。
云凡故意吊著她胃口,嘴角噙著笑,眼尾斜飞,就是不开口,活像逗猫似的。
玲瓏姑娘急得直跺脚:“到底什么事再不说,我可真把你那只葫芦扔进泉眼里!或者念咒让它喷水浇你个透心凉——咒语我可背得滚瓜烂熟!”
她嘴上威胁,实则不过是撒娇耍赖。
前辈瞥见女儿又犯老毛病,刚想板脸训斥,可抬眼一看,两人神色轻鬆,分明只是闹著玩,便把话又咽了回去,由他们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