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他们腹中饱胀,却仍杵在原地彼此埋怨——只因云凡接过葫芦时手一滑,清水泼洒一地,满院汪洋,眾人便把一肚子火气全撒在那位神仙头上。
“至於吗水留著又不碍事!不过你还是赶紧把催动葫芦的口诀教给云凡吧。咱们吃了人家的饭食,岂能言而无信下回我定备足好物,绝不空手!”
云凡瞥见几人眉飞色舞的模样,心下明了:这些神仙定是吃得酣畅淋漓,否则绝不会拍著胸脯应承下次带厚礼来。
长辈静立一旁,望著云凡与眾仙谈笑自如、毫无拘束,活像自家人围炉说话,心里便篤定:这孩子,真能把神仙当亲兄弟处。
可转念又想,葫芦虽已落进云凡手里,他却连怎么唤它、收它都摸不著门道。自己非得手把手教透不可——不然日后麻烦还多著呢。
……
“这葫芦在天庭那会儿,可是稀罕得紧!如今风调雨顺,倒用不上它了。”
前辈心里清楚,当年大汉旱得裂地千里时,此葫若在人间,早救下无数性命。如今交到云凡手上,必能护一方百姓周全。
更难得的是,云凡心肠温厚、眼里有光,这份赤诚,恰与葫芦灵性相契——宝物择主,原就讲究一个“缘”字。
玲瓏姑娘见父亲亲自指点云凡,便知爹爹对这少年青眼有加。若非真心赏识,哪会耐著性子一句句掰开揉碎地讲
那神仙听前辈发了话,立马將口诀和盘托出。咒语入耳,葫芦才算真正认主,往后收放由心、滴水不漏。
待几位神仙腾云而去,云凡攥著葫芦蹲在墙根,嘴角压都压不住地往上翘。
“瞧你那傻样,活像头回见宝贝!神仙兜里法宝堆成山,隨便拎一件都比这葫芦硬扎!你倒好,捧个葫芦就乐得找不著北——土得掉渣!”
玲瓏斜睨著他,见云凡抱著葫芦傻笑,眼神亮得发痴,活脱脱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小子。
“你懂啥神仙肯坐下来吃我做的饭,说明手艺够味!葫芦不过是敲门砖——等他们馋上癮了,我再开口,要的可就不止这点小玩意儿了!”
云凡一听她话里酸溜溜的,哪还不明白玲瓏嘴上嫌弃,心里正眼红呢。
长辈瞅著俩人你一句我一嘴地斗嘴,忍不住暗笑:上辈子八成是冤家碰头,这辈子才吵得这般起劲。太白真君果然慧眼如炬——云凡眼下修为平平,可单凭这副亲和脾性,能把神仙哄得团团转,修行路上自然事半功倍。
最让他心头一震的,是云凡竟能触动后院那柄沉寂多年的不老星权!这可不是寻常机缘。
再看他於不老仙泉畔打坐,头顶蒸腾起缕缕白气,分明是灵气灌顶、百脉贯通之象——这小子,底子厚著呢。
“別逗他了。你又不是不知,这宝贝落到他手里,是实打实的福分。真想要先去把神仙们哄高兴再说!”
长辈望著女儿叉腰噘嘴、蛮横较劲的样子,心里雪亮:女儿嘴上硬气,实则眼热得厉害——越得不到,越要装作不屑一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