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里,无数蓝星观眾看著这温馨到极致的一幕,弹幕开始变得稀薄。
没人刷梗,没人调侃。
所有人都安静地看著,生怕发出的弹幕会吵醒这场美梦。
囡囡跑累了,停在院子中央,把灯笼举得高高的。
“爹!你看!它比天上的星星还亮!”
老班长站在屋檐下,抽了一口旱菸,烟雾繚绕中声音有些沙哑。
“嗯,亮。”
“只要囡囡提著,就一直亮。”
……
夜深了,风更凉了些,一家人仍未进屋。
兔子灯笼被放在眾人围坐中间的磨盘上,烛火静静地跳动著。
“过年了。”秀兰忽然开口,温柔地看著囡囡,“囡囡许个愿。”
“娘听说,大年三十许愿,明年一定灵。”
“许愿”囡囡歪著头想了想,然后闭上眼睛双手合十,“我想……”
囡囡的声音脆生生的,带著孩童特有的天真和篤定。
“我想以后年年过年,都能吃到爹做的肉臊子麵!”
“还要大哥、二哥、三姐,还有娘,大家都在一起吃!一个都不能少!”
夜风一下安静,稀薄的弹幕瞬间滚屏。
“別……別这么许愿啊囡囡……”
“年年你知道这对於他们来说是多奢侈的词吗”
“唉,长征开始后,很多人再也没能回来,哪里还有年年……”
“呜呜呜,还是逃不了洛老贼的温柔刀,刀刀致命。”
狂哥低下了头,鹰眼仰起了头,亦是被囡囡天真的愿望暴击。
而最善感的软软,也只能用手背悄悄抹去眼角的一滴泪,然后挤出一个灿烂的笑脸。
“傻孩子。”老班长磕了磕菸斗,打破沉默,“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灵!一定灵!”囡囡睁开眼,倔强地看著大家。
“大哥,你的愿望是什么呀”囡囡拉住狂哥的手。
“是要吃三个……嗯不对,四个红薯吗”
狂哥看著囡囡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看著里面倒映出的早已黑髮的自己。
“大哥的愿望啊……”狂哥嗓门温柔,“就是年年都能回来,给囡囡劈柴。”
“把柴火堆得像山一样高,让咱家的炕永远都是热乎的。”
他不说杀敌,不说立功,只说劈柴。
因为在这个“家”里,他是大哥,这是大哥该乾的活。
囡囡用力点了点头,又看向鹰眼。
“二哥呢”
鹰眼收回望向天空的目光,看向磨盘上那盏灯笼。
“二哥希望……”
鹰眼顿了顿,想起了沉船临走前说的那句话。
“希望不管走多远,不管天多黑,咱家这盏灯,永远亮著。”
只要灯亮著,人就有归处。
“那三姐呢”
软软伸手帮囡囡理了理有些乱的刘海,手指轻轻划过那红扑扑的脸蛋。
“三姐希望囡囡扎著最好看的辫子。”
“长命百岁,平平安安。”
哪怕,用我们的命去换——这一句,软软藏在了心里。
此刻他们的愿望很是平凡,没有宏图霸业,没有个人荣辱。
有的只是关於守护,关於这个家。
囡囡似乎对大家的愿望都很满意,最后扑进了老班长怀里,仰著头问。
“爹,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