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头陂。
赤色军团第三军团炮兵营训练场。
三位一体小成的神炮小队,正围著一个木製迫击炮操作。
“仰角修正两度,风偏……这鬼地方的风怎么乱吹”
说话的是手里拿著根树枝,在泥地上疯狂划拉拋物线的“时听”。
“队长,这木头炮管都瓢了,你算再准有啥用那是木头,不是钢管!”
旁边正趴在地上瞄准的“叶梓程”翻了个白眼。
“这就是你不懂了。”时听指著那根用铁箍强行箍住的原木,“神炮手的《迫击炮简易射击与直觉修正》里说了,心中有炮,万物皆炮。”
“我们要学会修正『非標准炮管』带来的误差。”
“准备!装填!”时听一声低喝。
“好嘞!装填完毕!”
第三个队员“电动机”手速极快,手里捧著一截削成炮弹形状的木桩子模擬装填,嘴里还自带音效。
“咔嚓——入膛!”
“放!”
“咻——”电动机仰著脖子,声嘶力竭地配音,“嘣!!!”
三个人保持著发射后的静止姿势,眼神追隨著那颗虚空炮弹,整齐划一地看向远处的山坡。
几秒钟后,时听点了点头。
“命中目標,弹著点偏差三米內。”
“不错,下一发。”
直播间的观眾都看傻了。
“不是,你们这哪儿是打炮啊这是行为艺术吧!”
“哎,想笑,但笑不出来,说到底还是赤色军团太穷了,神炮小队作为优秀新兵,也只能拿这木头来练练手感……”
叶梓程更是心疼地摸了摸旁边一个木箱,那里头锁著他们小队唯三的真正炮击炮弹。
“省著点嚎。”叶梓程瞪了电动机一眼,“嗓子喊哑了没事,別把咱宝贝给震坏了。”
“这三发真傢伙营长说了,不到拼命的时候谁动跟谁急!”
这时,训练场边上走过来一个瘸腿的老兵,手里拎著个旱菸袋,正笑眯眯地看著这三个对著木头较劲的优秀新兵。
“后生,练著呢”老兵在田埂上坐下。
叶梓程眼睛一亮,立马凑了过去。
他这人有个毛病,不仅有钱还节约,更爱打听小道消息。
“副班长,您歇著。”叶梓程麻溜地给老兵点上火,“跟您打听个事儿唄”
“听说咱们补充团那个倔得像头驴的老班长,以前大儿子也是干侦察的”
自从三丫的信息被天使小队挖出来后,狂哥三人所在副本关於老班长家的信息也被挖得越来越多。
不过神炮小队,目前也仅知道老班长的大儿子干过侦察,却不知其是如何牺牲的。
老兵抽了口烟,眼神变得有些悠远。
“是啊,大牛嘛。”
“那小子,壮得跟个铁塔似的,一顿能吃三个红薯。”
“那他是咋牺牲的”电动机也凑了过来,一脸好奇,“是不是那种……抱著炸药包,或者堵枪眼”
“毕竟是老班长的儿子,肯定是烈士吧”
老兵瞥了时听他们一眼,吐出一口青烟摇了摇头。
“哪有那么多惊天动地。”
老兵的声音平得,像是山里这时的雾。
“那天早上,雾比这还大。”
“部队要过一条河,不知道对面有没有埋伏。”
“大牛说他水性好,皮厚,就去探路。”
“他就脱了棉袄,光著膀子下了河。”
“游到对岸芦苇盪里的时候,我就听见『啪』的一声。”
老兵比划了一个很轻的手势。
“连个叫唤声都没有,水面上就冒出了一股红水,人就沉下去了。”
神炮小队的三个人愣住了。
就……就这么没了
因为一发冷枪
“后来呢”时听不甘心地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