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员救活了。”
“可她因为力竭,加上原本就有伤口感染了脏水引发的高烧……当晚就走了。”
老战士声音哽咽,顿了顿消化情绪,才继续道。
“走的时候,她那个平日里洗得最乾净的手里,还紧紧攥著那个伤员的一截止血带。”
“那丫头啊……”老战士长嘆一声,闭上了眼睛。
“其实骨子里比谁都刚强,比谁……都不怕脏。”
直播间的画面定格在老战士那张沟壑的脸上。
弹幕隨之停滯,隨之爆发。
“这就是三丫,是老班长的三女儿吗爱美的姑娘死在了最脏的泥塘里,为了救战友唉……”
“原本以为是娇气的替身文学,没想到是钢铁般的意志传承!”
“软软你听到了吗你不是替身!这种精神共鸣才是老班长认你的原因!”
黑暗中。
软软也是早已起身,坐在墙角。
她缓缓低头,借著窗外透进来的清冷月光,看著自己的手。
这双手,原本在现代社会娇养的白白嫩嫩。
可现在,掌心竟有一道白天给牛棚加固时被木刺划破的口子,已经结了血痂。
不美吗
不美。
脏吗
脏。
可软软没有觉得任何不好意思。
她早已不是那个初入雪山,被冻住眼泪冻花了妆的娇气包了。
哪怕这次只相处了两天,老班长与秀兰嫂子透过她看到的也不单纯是相似的花,而是一颗同样愿意为了守护什么而变得“脏兮兮”的心。
念及於此,软软压在心头的那种负罪感,终於隨著弹幕转述的那一里地泥泞消散。
她抬起手,將给囡囡翻花绳用的那根红头绳,动作轻柔坚定地缠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一圈,两圈。
最后打了一个死结。
“鹰眼,狂哥。”
软软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怎么了”狂哥问。
“我想……我大概知道明天该给老班长他们做什么了。”
“什么”
“先睡觉!”软软一挥拳头,重新躺下。
“明天还要帮秀兰嫂子磨豆子呢,不能给咱『娘子军』丟人!”
鹰眼闻言舒了口气,看来软软不用他们开导了。
狂哥则是嘿嘿一笑,翻身侧躺,嘴里嘟囔著。
“这才对嘛,矫情个屁。”
“睡觉睡觉,梦里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