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弟……弟子……我………”
她张了张嘴,想辩解,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好像……確实是这样的!
顾寒看著她那副手足无措的模样,眼中笑意更深了几分。
“虽然你比较爱哭,但修炼確实很努力。”
“每一步,都走得比別人更稳,也更苦。”
叶灵儿垂下眼帘,声音很轻:
“弟子只是不想让师尊失望。”
顾寒看著她垂下的长睫,点点头。
“你没有让为师失望。”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从来都没有。”
叶灵儿的心跳,漏了一拍。
“师……师尊……”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有些发紧。
顾寒並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
她收回目光,望向夜空中那轮明月,淡淡开口:
“如今天阳圣地覆灭,太玄圣地、天剑阁、万兽山三方,封山不出。”
“短期內,应该不会再有什么事了!”
叶灵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份悸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那师尊……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顾寒没有立刻回答。
她望著明月,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腕间那枚温润的玄心鐲。
“等。”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等红玉和无常从天阳圣地回来。”
“等云韵和寒衣出关。”
“等洛离循著重瞳感应找到她的机缘。”
“等清玄……”
她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叶灵儿敏锐的捕捉到了师尊话中那一丝忧愁。
她垂下眼帘。
清玄女帝。
那个在苍兰大陆时,就总爱黏著师尊的女人。
师尊腕间那枚玄心鐲,就是她赠予的信物。
她已经离开很久了。
可即便她不在,她的痕跡也从未消失。
玄心鐲日日戴在师尊手上,师尊偶尔会望著它出神,那目光,叶灵儿再熟悉不过。
是思念。
是牵掛。
是不曾说出口、却做不得假的在意。
还有凌霜女帝。
那个清冷寡言、对谁都不假辞色的女人,唯独在师尊面前,会收起所有稜角。
师尊累了,她便默默递上灵茶。
师尊有需要时,她便主动请战。
哪怕任务是远离师尊身边,去拦截那不知道会不会出现的天剑阁援兵。
她没有一句邀功,甚至没有一句抱怨。
只是做完了一切,然后安静地回到师尊身边。
仿佛这世上除了师尊,再没有第二件事值得她在意。
还有红玉。
那个才来了几天的狐族女帝。
她可以毫无顾忌地贴著师尊,抱著师尊的手臂,把尾巴蹭到师尊身上。
师尊虽然嘴上说著“別闹”,却从没有真正推开她。
甚至……还会摸她的尾巴。
叶灵儿想起那晚,自己站在院门外,听到红玉那句带著媚意的“宫主大人的也很软呢”。
又看到师尊从屋內出来时,那泛红的耳根。
那一幕,像一根刺,细细密密地扎在她心上,拔不出,也忘不掉。
如今又来了一个瑶池圣地的圣女,而且那个女人看师尊的眼神似乎有些奇怪。
师尊身边的人似乎越来越多了……
明明……
明明是我先来的。
“灵儿!”
顾寒的声音,將叶灵儿从纷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她猛的抬头,对上师尊那双带著疑惑的眼眸。
“你在想什么呢要是累了的话就回去休息一下!”
叶灵儿张了张嘴。
她不知道怎么想的。
那些压抑了许久的、从未宣之於口的心思,此刻如同决堤的潮水,汹涌而来。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师尊……今晚我想留下来。”
话一出口,她自己也惊住了。
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干嘛!
顾寒听到这话,也愣住了。
她转头看著叶灵儿,眼中满是惊愕,
“灵儿,你刚刚说什么”
叶灵儿察觉到师尊那异样的目光,脸颊瞬间通红一片,连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慌乱:
“弟子……弟子不是那个意思……”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跳平復下来,声音低得几乎要听不见:
“弟子是说……师尊今日刚刚经歷一场大战,一定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