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琛轻声问:
“大伯的意思是,安国公曾经也心悦敬惠太妃”
江尚绪没有否认。
眾人恍然大悟。
江瑞道:
“原来如此。他心悦太妃,太妃却入了宫。他便转而支持太妃所出的雍王……这也说得过去。”
江珂道:“可他后来娶妻生子,有了萧燁。难道这些陈年旧事,他还放在心上”
江尚绪淡淡道:
“有些事,放不放下,只有他自己知道。”
江琰沉默良久,忽然道:
“所以萧燁那句『从小便知不得善终』,便说得通了。”
他看向眾人:
“若安国公真的在暗中谋划什么,若雍王真的有所图谋,那一旦事败,萧家便是灭顶之灾。萧燁从小便知道这个结局,却无力改变。他只能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內,儘量护著想护的人。”
江尚儒嘆了口气:“这孩子……也是可怜。”
江世贤道:
“可即便他与五叔从小一起长大,这份情谊是真,岂不是在跟自己的父亲作对”
江琰摇头:“或许……他也是想为自己留一条后路。或者说,在为萧家留一条后路。”
萧燁心悦江璇,他不能说。这算给他留的最后一丝体面吧。
眾人沉默。
江尚绪他看向江琰:“你打算怎么办”
江琰沉默片刻,道:
“他让我今后少来往,说对他对我都好。可儿子以为,这份情谊,不能就这样断了。”
江尚绪看著他,目光复杂:
“你就不怕日后东窗事发,牵连到你”
江琰抬起头,目光平静:
“父亲,当年若无他暗中相助,儿子早已被人算计,哪有今日他明知自己不得善终,却仍在护著儿子。这份情,儿子不能不还。”
江尚绪久久不语。
终於,他嘆了口气:“罢了。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沉沉的夜色。
“雍王……安国公……兵部……”他喃喃道,“若真是他们,那这场棋,下得可真大。而且肯定还有其他势力是支持他的。”
江尚儒也站起身,走到兄长身边:
“大哥,咱们怎么办”
江尚绪转过身来,目光扫过诸子侄。
“从今日起,你们都要多留个心眼,暗中观察,但不可打草惊蛇。毕竟这一切,暂时都只是咱们的猜测。具体情形还要不断深究细查。只是不知道,陛下那边……”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窗外,夜色愈发深沉。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一下一下,敲在人心头。
又听江尚绪道:
“萧家暂时动不得,不过庆阳王府,这些年根本没有什么实在权势。虽然之前算计我江家都被萧燁组织了,但这个一直想害我江家的心思,真是脏的很。既如此,那就先去动一动他吧。”
眾人领命,各自探查。
一场巨大的风暴,正在暗中酝酿。
而他们,已经站在了风暴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