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不睡”
“睡不著。”江世泓往他身边凑了凑。
“爹爹,今日满月酒好热闹!”
“你当年刚出生时的满月酒,便跟今日差不多热闹。”
“可是我不记得了……”
江世泓同父亲说著,又提起了苏仲平。
“外祖父今日一直夸妹妹。”江世泓道。
“外祖父看了妹妹好久,还夸妹妹长得好看。”
他顿了顿,又道,“对了爹爹,外祖父还看到海生哥哥了。”
江琰目光微微一动:
“哦他说什么了”
江世泓道:
“外祖父说,海生哥哥怎么跟我长得这么像。我说,府里人都说我们长得像,刚巧海生哥哥又被爹爹收养了,是跟咱们家有缘。”
江琰问:
“那外祖父还说什么了”
江世泓想了想:
“没有了。”
他嘻嘻一笑,“许是著急出恭,笑呵呵就走了。”
江琰失笑,揉了揉他的脑袋:
“好了,时辰不早了,快些睡吧。”
他替儿子掖了掖被角,起身去了隔壁。
江世澈的房间小一些,床也小一些。
这孩子今日玩累了,此刻睡得正香,小脸红扑扑的。
许是屋內炭火正旺,他的一只小脚丫从被子里伸了出来,露出白嫩嫩的小腿。
江琰轻手轻脚走过去,將那小腿小心地放回被子里。
江世澈在睡梦中嘟囔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江琰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最后一站,是女儿的房间。
小怡安的床设在东次间,紧邻著他和苏晚意的臥房,方便乳母夜里照顾。
此刻屋內只点著一盏小小的油灯,光线昏黄。
乳母见他进来,正要起身行礼,江琰摆摆手,示意她不必动。
他走到小床边,低头看著女儿。
小怡安也睡著了,小小的身子裹在大红襁褓里,只露出一张白嫩的小脸。
她的睫毛长长的,像两把小扇子,偶尔轻轻颤动一下。
小嘴微微撅著,不知在做什么美梦。
江琰就那样站著,看了许久。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女儿的小脸。
那肌肤柔嫩得不可思议,他生怕用力重了,只敢用指腹轻轻触碰。
小怡安皱了皱小鼻子,又睡过去了。
江琰忍不住笑了,这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臥房內,烛火朦朧。
苏晚意正靠在床头看今日的礼单,听见脚步声,抬头看来。
“回来了”
江琰点点头,在床边坐下,“怎么还不睡”
“等你。”苏晚意合上礼单,放到一旁,“泓儿他们睡了”
“睡了。”江琰道。
“泓儿还醒著,跟我说了会儿话。澈儿睡得香,腿都伸出来了。怡安也睡了,我去看了看。”
苏晚意看著他,眼中带著温柔的笑意:
“你呀,每日睡前都要去看他们一遍,比我还上心。”
江琰握住她的手:
“自己的孩子,不看一眼睡不著。”
烛火跳动,映得屋內一片暖色。
苏晚意看著他,忽然轻声道:
“夫君,今日我已经出了月子了……”
江琰一愣。
苏晚意脸微微泛红,垂下眼去:
“大夫说,我身子恢復的很好……”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四五个月没有开过荤了,江琰哪里还忍得住
他俯下身,在她唇上轻轻一吻。
“晚意……”他低声道,“辛苦你了。”
苏晚意伸手环住他的颈,轻声道:
“不辛苦。能给你生儿育女,是我的福分。”
烛火轻轻跳动,帷帐缓缓落下。
两道缠绵的身影被遮住,只余婉转低吟的哼声隱约传出。
屋內,一室温情。
窗外,夜色沉沉,新月如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