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贾家门口,忙前忙后,扶这个,拎那个,伺候这一家子。
何雨水站在那儿,看著傻柱的背影。
她看见他弯著腰,帮贾东旭把拐杖扶正。
看见他笑著跟秦淮茹说话,脸上带著那种她从来没见过的殷勤。
看见他从口袋里掏出个油纸包,递给秦淮茹。
“秦姐,我从食堂带回来的,今儿燉的肉,你给棒梗尝尝。”
秦淮茹接过去,脸上带著笑。
“柱子,又让你破费。”
“嗐,说啥呢,给棒梗吃的,应该的。”
何雨水看著,忽然笑了。
那笑,没有一点温度。
她想起小时候,何大清刚跑那会儿。她饿得受不了,去食堂找傻柱,问他:“哥,有吃的吗”
他从灶台底下摸出半个窝头,递给她,说:“省著点吃,就这些。”
她想起后来,他去贾家送饭,饭盒里装著肉菜。她站在门口,闻著味,胃饿得疼。问他:“哥,能给我留点不”
他说:“这是给秦姐家的,你別瞎想。”
她想起那天晚上,他为了贾家,打了她一巴掌。
那一巴掌,把她打倒在地,打掉她最后一点念想。
现在她回来了,站在垂花门边,看著他对別人献殷勤。
看著他把本该给妹妹的关心,给另一个女人。
何雨水觉得胃里有点疼。
不是饿的,是另一种疼。
她想起许大茂说的话。
“你哥那人,没救了。”
是的。
没救了。
贾东旭终於蹭到门口,秦淮茹扶著他进了屋。傻柱跟在后面,拎著那个布包,脸上带著笑。
贾张氏正要关门,一抬头,看见了何雨水。
她的三角眼眯起来,嘴角扯出个笑。
那笑,何雨水太熟悉了。
是那种“你也有今天”的笑。
“哟!”贾张氏提高了声音,“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雨水回来啦!”
她这嗓子,把院里的人都喊了出来。
秦淮茹从屋里探出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
傻柱也出来了,站在贾家门口,看著何雨水。
那眼神,何雨水也熟悉。
是那种“你怎么回来了”的眼神。
不冷不热,不亲不近,像看一个陌生人。
贾张氏叉著腰,站在门口,声音又尖又利:
“雨水啊,你可算回来了!听说你在协和医院住了好久那地方,可不是一般人能住的。嘖嘖,得花不少钱吧你哥给你掏的”
她说著,转头看向傻柱。
“傻柱,你给你妹子掏钱了”
傻柱没吭声。
贾张氏笑得更大声了。
“没掏啊那你妹子咋住得起协和不会是攀上什么高枝了吧”
她这话,院子里的人都听懂了。
是说何雨水傍上什么人了。
何雨水站在那儿,看著她,没说话。
贾张氏见她不动,也不恼,反而更来劲。
“雨水啊,你这一回来,可热闹了。你哥这几天忙前忙后的,又是接东旭,又是送饭的,可辛苦啦!你这当妹子的,也不说帮帮忙”
秦淮茹从屋里出来,拉了拉贾张氏的袖子。
“妈,別说了。”
“为啥不说”贾张氏甩开她的手,“我说几句怎么了她不是咱们院的吗不是邻居吗关心关心不行”
她说著,又看向何雨水。
“雨水啊,你哥对咱家好,那是他仁义。你呢你住院这些天,来看过你哥没有你哥腿断了,你知不知道”
何雨水听见“腿断了”三个字,愣了一下。
她看向傻柱。
傻柱站在贾家门口,一条腿有点跛,站著的时候身体微微往一边歪。
真的断了
她想起那天晚上,傻柱为了贾家,打她那一巴掌。那时候他还好好的,腿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