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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在这儿(1 / 2)

许大茂回过头,看著她。

那眼神,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

“娄晓娥,”他说,“你想让我怎么办娶你,然后让你守活寡让你一辈子没孩子,被人戳脊梁骨你愿意吗”

娄晓娥的手鬆开了。

许大茂看著她。

“你不愿意。我也不愿意。咱们俩,都不是衝著过日子去的。你是听你爸的,我是想攀高枝。现在这高枝攀不成了,还攀什么”

他转过身,走了几步,又停下。

没回头。

“你回去跟你爸说,这事我办不了。让他別在我身上费心思了。我许大茂,这辈子就这样了。”

说完,他走了。

步子很快,像是在逃。

娄晓娥站在原地,看著他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她张了张嘴,想喊住他,却不知道该喊什么。

风吹过来,冷得她打了个哆嗦。

她想起许大茂刚才那眼神。

那种疲惫,那种认命,那种“就这样了”的劲儿。

她没见过这样的许大茂。

在她记忆里,许大茂永远是那个点头哈腰、脸上堆笑的佣人儿子。见著她,眼神里带著点討好,话里带著点小心。

可现在这人,眼里什么都没了。

她忽然有点怕。

不是怕许大茂,是怕他说的那些话。

婚事黄了,她回去怎么跟爸交代

许大茂说的事办不了,爸那边怎么办

她脑子里一团乱,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她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许大茂早没影了。

她咬了咬牙,攥紧了拳头,继续往前走。

.........

许大茂从医院出来,没去公交站,也没骑车,就那么沿著马路走。

风颳得脸疼,他没感觉。

脑子里翻来覆去的,是刚才跟娄晓娥说的那些话。

他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胆子。

从小到大,他在娄晓娥面前,从来都是低头的。今天怎么就敢顶嘴了

他摸了摸怀里的诊断证明。

硬邦邦的,隔著衣服都能摸到边角。

他想,我他妈都这样了,还怕什么

娶老婆生儿子传宗接代

全没了。

还怕什么

他加快了步子,往四合院方向走。

得快点儿。

何雨水这会儿该到院门口了。

......

四合院门口。

何雨水站在那儿,看著那扇熟悉的大门。

门上漆皮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白的木头。门环锈得发绿,碰一下咯吱响。

她在这儿住了十几年。

从记事起就住这儿。

小时候还有爹,有哥。后来爹跑了,就剩哥。

再后来,哥也成了別人的哥。

她推开大门,走进去。

前院很安静。

西厢房的门窗用木板钉死了,门口的地上还有深色的痕跡,扫不乾净,就那么印在青砖里。

何雨水站在那儿,看著那扇钉死的门。

阎阜贵死了。

三大爷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