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酒准备睡觉的高阳听到了来自系统的提示音:
【恭喜宿主,成功超度阎阜贵和二大妈归西,功德圆满,奖励正在统计中。】
他还没来得及查看具体奖励明细,门外就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高大夫!高大夫在吗”
高阳放下酒杯,起身开门。
门外站著一名年轻的公安,脸上满是黑灰和烟尘,喘著粗气,额头掛著汗珠。他语速很快:
“高大夫,张局请您赶紧过去一趟!前院出事了,有同志受伤,需要您处理!”
高阳看了眼他急切的神情。
这名公安年纪不大,二十出头,制服上沾了灰,袖口还有几点暗色的血跡。他说话时声音绷得很紧,但眼底深处,压著一股难掩的兴奋。
高阳心里明白。
和平年代,基层公安能遇到的大案子不多。
爆炸、枪击、手榴弹——这些只在老同志讲战斗故事时听过的场面,今晚就在自己辖区发生了。
现场处置、伤员救护、嫌犯毙命........桩桩件件,都是实打实的功劳。
运气好,一等功、二等功,提干,调任,从此就上了另一条道。
换谁,都得兴奋。
高阳没多问,转身拿了药箱,挎上肩,跟著公安往前院走。
两人脚步很快。
穿过垂花门时,前院的灯光已经亮了几盏,但光线凌乱。
西厢房那边黑窟窿似的门窗,地上散落的碎瓦、木屑,还有空气中那股挥之不去的、混合著血腥和硝烟的焦糊味,在夜风里瀰漫。
高阳正往前走,脚下忽然被什么扯住。
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死死攥住了他的裤脚。
“高......高大夫.......”
声音干哑破碎,带著哭腔。
高阳低头。
贾张氏瘫坐在贾家门槛边的地上,披头散髮,脸色惨白。
她下身棉裤湿了一大片,浸透了尿渍,裤腿上还沾著几滴乾涸发黑的血跡——不是她的,是爆炸时溅上的。
她另一只手捂著肚子,指缝里有血渗出,不多,但顺著指根往下淌。
“我........我流血了……肚子疼……高大夫,你救救我……以前是我不对,我老婆子该死,你大人大量,救救我……”
她抖得像风里的枯叶,三角眼里满是惊惧和哀求。
高阳停下脚步,低头看著她。
他蹲下身。
把药箱放在地上,打开,取出听诊器、酒精棉、纱布。
他捏住贾张氏捂著肚子的那只手,轻轻掰开。
贾张氏以为他要给自己治,紧绷的身体鬆了些,眼里浮起一丝希望。
高阳仔细看了她指间的血跡,又看了看她裤腿上的渍痕。他把酒精棉递过去,语气平静:
“擦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