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派胡言!”
伊芙琳里德博士的声音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划破了宴会厅的死寂。
她恢復了镇定,或者说,用更深一层的傲慢掩盖了刚才瞬间的惊慌。
“这位先生,我承认你或许懂得一些读心术或者观察入微的技巧,但这並不能改变爱丽丝身患绝症的事实。『基因锁』这是我听过最不科学、最荒谬的词汇。如果你没有真凭实据,我將以誹谤罪起诉你和你的『草药集团』!”
她的话掷地有声,在场的宾客们也纷纷点头,看向罗明宇的眼神又变回了看江湖骗子的鄙夷。
毕竟,和看得见摸得著的基因测序报告比起来,“命门之火”这种词,听起来確实更像是玄幻小说里的设定。
“证据”罗明宇笑了,那笑容里带著一丝怜悯,“你们西医最大的问题,就是只相信机器,不相信人。证据,就在这孩子身上。你敢让我碰她一下吗”
伊芙琳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让一个来歷不明的中医,接触集团最重要的“作品”这其中风险太高。
“不行。”她断然拒绝,“爱丽丝的免疫系统极其脆弱,任何未经消毒的接触都可能是致命的。”
“是怕我治好她,还是怕我……拆掉你们的作品”罗明宇一语道破。
就在两人对峙,气氛僵持不下的时候,一个苍老而有力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让他试试。”
眾人回头,只见一位坐著轮椅、披著苏格兰羊绒毯的老人,被缓缓推了出来。
看到他,在场所有人都露出了敬畏的神色,包括伊芙琳。
罗斯柴尔德勋爵,欧洲最古老金融家族的掌舵人之一,也是这次论坛最大的赞助商。
更重要的是,他,是爱丽丝的祖父。
“伊芙琳博士,普罗米修斯已经研究了三年,爱丽丝的时间不多了。”老勋爵的声音里透著疲惫和不容置疑的威严,“我不管他是中医还是巫师,只要有一线希望,我就要尝试。如果出了任何问题,我个人承担全部责任。”
伊芙琳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她知道,自己不能违抗这位老人的意志。
“好吧。”她示意安保人员打开了隔离舱的门,“但我的团队必须全程在旁监测。一旦她的生命体徵出现任何异常,我们会立刻中止你的『治疗』。”
“隨便。”
罗明宇脱掉西装外套,只穿著一件白衬衫,走进了隔离舱。
孙立、张波和林萱立刻跟了进去,三人配合默契地打开隨身携带的设备箱。
钱解放没来,但他改装的东西都来了。
一台可携式的、看起来像个復古手提箱的仪器被放在了爱丽丝的床头。
张波打开箱子,从里面伸出几个精巧的机械臂,上面布满了各种探头。
“这是什么”伊芙琳皱眉。
“红桥二號可携式经络成像仪。”孙立在一旁像个產品经理一样,满脸自豪地介绍,“採用量子纠缠感应技术,可实时监测並三维可视化人体经络气血流注情况。友情提示,本產品尚未量產,各位看到的都是绝版。想投资的,可以找我预约,起步价十亿欧。”
伊.芙琳嗤之以鼻,量子纠缠这群东方人真是什么词都敢用。
但下一秒,她的下巴差点脱臼。
隨著张波按下开关,一道柔和的光束从仪器中射出,笼罩在爱丽丝的身体上。
紧接著,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在爱丽丝身体的上方,竟然真的出现了一幅由无数光点和线条构成的、半透明的、淡蓝色的人体三维影像。
这影像,就如同另一张“解剖图”,清晰地展示了某种现代医学从未发现过的能量循环系统。
而在这幅蓝色星图的腰腹部位,也就是罗明宇所说的“命门”区域,赫然盘踞著一团幽蓝色的、如同星云般的“锁”!那团幽蓝色能量还在不断地、一丝丝地抽取著周围淡蓝色的“气”,景象诡异而直观。
“我的上帝……”罗斯柴尔德勋爵从轮椅上撑起了半个身子,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伊芙琳更是如遭雷击,她实验室里最复杂的生物能量感应器,也只能监测到模糊的能量团,从未能像这样將其运行轨跡清晰地呈现出来。
这东西,是真的!
“现在,你还觉得我在算命吗”罗明宇看都没看她一眼,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了那把“锁”上。
他从林萱递过来的针盒里,取出了三根针。
不是华丽的“黄金十二宫”,而是三根通体漆黑、细如牛毛的陨铁针。
“林萱,『玄冰玉露』。”
林萱立刻打开一个恆温箱,从里面取出一支水晶试管,里面是半管宛如液氮般、散发著丝丝寒气的碧绿色液体。
这是她在百草园培育的“玄冰草”,结合天山雪莲的提取物,用特殊工艺製成的药液,至阴至寒,却又蕴含著庞大的生机。
罗明宇用陨铁针的针尖,在药液中轻轻蘸了一下。
“张波,护住心脉。”
张波点头,双手隔著薄薄的衣物,按在了爱丽丝胸口的膻中穴上,一股温和的內力缓缓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