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要命的是捻缝技术。木板和木板之间肯定会有缝隙,古代工匠需要用桐油、麻丝、甚至是石灰混合打入缝隙中防水,现代有了更多的新材料,但王昊可是在荒野中,他该怎么去找到这些材料呢如果在茫茫大海上漏水,那这艘船就是一口漂浮的棺材!”
“最后,也是最基础的物理极限!”
曹老指著屏幕上的图纸总结道。
“哪怕这艘船造得再小,它也有几百上千斤重。”
“一个人,怎么把几百斤重的龙骨翻面怎么把笨重的肋骨安装上去最后,又怎么把这艘庞然大物从沙滩推入海中”
“这不是懂不懂理论的问题,这是一个人力绝对无法跨越的物理鸿沟!”
“所以,我的结论是:在现有的荒野条件下,仅靠他一个人,实现这张图纸的难度,堪比登天,成功率无限趋近於零!”
曹老这长达几分钟的硬核分析,字字珠璣,句句扎心,將造船工程那令人绝望的现实,赤裸裸地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弹幕里原本的狂热,瞬间被这盆冷水浇得透心凉。
“听曹老这么一说,感觉呼吸都困难了……”
“这哪里是造船啊,这分明是在一个人建金字塔!”
“热弯技术、捻缝防水……每一项听起来都是死局啊。”
“確实,理论再牛逼,没有工业基础和工具,也是白搭。”
“难怪曹老说不可能,换成神仙来也难搞啊。”
演播大厅內,孟渊和吕易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面色凝重地连连点头。
“曹老说得对,这难度確实是地狱级別的。”
“从图纸到实物,中间隔著一整个工业体系的差距啊。”
就在所有人都在为这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感到绝望时。
屏幕里的曹老却忽然话锋一转。
“不过……”
老人的目光再次锁定在画面中那个已经开始在空地上丈量尺寸的年轻人身上,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难以名状的好奇与期待。
“我也很好奇,这个屡次打破常识的小傢伙,在面对这种绝对的工程壁垒时,能走到哪一步。”
“就算最后失败了,他的尝试过程,也绝对是一场精彩的机械与力学表演。”
听到曹老这话,一旁的专家孟渊和吕易却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孟渊推了推眼镜,语气中带著一种极其强烈的篤定。
“曹老,关於这一点,我和吕老师的看法可能跟您不太一样。”
“哦”
曹老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
“难道你们觉得他能造出来”
吕易接过话茬,神色认真地点了点头。
“是的,我们不仅觉得他能造出来,甚至觉得他能开著这艘船去抓到金枪鱼。”
“我们对王昊选手,抱有很大的期待。”
曹老愣住了。
他没想到,在自己进行了如此严密、如此无可反驳的绝望分析之后,这两个同样是学术界出身的专家,竟然还会对这个看似荒谬的计划抱有信心。
“你们……是不是有点太盲目乐观了”
曹老有些不可思议地问道。
“我刚才说的那些技术壁垒,可是实打实的物理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