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君临隨后站起身,对著满堂噤若寒蝉的官吏富商,朗声宣布。
“临安府尹王维德,贪赃枉法,鱼肉乡里,罪大恶极!即刻推出午门,斩首示眾!”
“另,暂由蒙冤的前任官员,苏明远,暂代临安府尹一职!”
消息传出,府衙外围观的临安百姓,在短暂的寂静之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青天大老爷啊!王爷哪里是什么魔王!这分明是为民除害的活菩萨!”一名老者激动得老泪,他之前还信了朝廷的鬼话,以为镇北军来了,临安就要屠城了。
“就是!都怪那些官府的谣言,说什么王爷残暴好色,现在看来,全是污衊!”
“唉,我真不是个东西,之前还跟著別人骂过王爷是反贼,我真该掌嘴!”一个汉子懊悔地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人群中,也有一个读书人模样的中年人,得意地捋著鬍鬚,对身边的人说道:
“哼,我早就说了!萧家世代忠良,镇守北境,保我大夏数百年平安,老镇北王更是何等英雄人物!
他的儿子,怎么可能是十恶不赦的魔王你们当初还不信,现在知道我说得对了吧!”
一时间,百姓们对萧君临的称呼,从恐惧的魔王,变成了发自內心的王爷青天,无不拍手称快,感恩戴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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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安府衙的事务,在萧君临雷厉风行的手段下,很快便走上了正轨。
新任府尹苏明远,也就是苏长离的父亲,在宴后单独求见。
他对萧君临是发自內心的感恩戴德,不仅因为保全了女儿,更因为洗刷了家族的冤屈。
两人閒聊了几句,苏明远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面露一丝犹豫,最终还是开口道:
“王爷,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您正妻苏嬋静的父母,下官的远房堂兄苏成夫妇,前些时日也逃难至此,如今……如今正寄居在临安的苏氏宗家。”
萧君临的眼神微微一动。
苏成
自京都一別,已有数月。
当初他们那副势利嘴脸,他仍记忆犹新。
但他们终究是嬋静的亲生父母。
於公於私,都该去探望一番。
“带路吧。”萧君临换上一身便服,只带了老赵,隨著苏明远,朝著临安城南的一座大宅行去。
临安苏家,也是传承百年的望族。
宅邸虽不比京都的国公府,却也占地极广,亭台楼阁,颇有江南园林的雅致。
然而,他们还未踏入大门,一阵激烈的爭吵声便从院墙內传了出来,打破了这份雅致。
萧君临示意眾人噤声,他立於门外,神情平静,那双深邃的眼眸,却已然冷了下去。
院內,正厅。
苏嬋静的父亲苏成,与母亲王氏,正被一群衣著光鲜的男男女女围在中央,如同两只待审的囚犯。
他们的衣衫洗得发白,身形佝僂,脸上写满了羞愤与窘迫。
从京都到临安,这一路逃亡,他们早已不是当初那高高在上的朝廷大员。
遇过山贼,被恶霸欺凌,车马僕从尽数散去,连隨身携带的金银细软都被抢掠一空,是真正意义上的家破人亡,流落至此。
那曾经养尊处优的双手,布满了老茧,眼中的傲气也早已被顛沛流离的苦难磨得一乾二净。
“苏成!你还有脸回来!”一名因苏氏案被牵连罢官的族叔,正指著苏成的鼻子痛骂,唾沫星子横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