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离深吸一口气,將心中早已排演了无数遍的剧本又过了一遍,纤纤玉手,带著一丝颤抖,推开了那扇厚重的舱门。
她准备好了迎接自己的“悲惨命运”,也准备好了,將这份悲惨,化作自己平步青云的阶梯。
然而,舱內的景象,却让她准备好的所有表情,都僵在了脸上。
没有想像中酒气熏天的奢华,没有高高在上,满脸淫笑的魔王。
船舱內陈设简单,灯火通明。
一道挺拔如松的身影,正背对著她,临窗而立,静静地看著窗外那轮残月。
听到动静,那人缓缓转身。
苏长离看清他面容的瞬间,整个人都愣住了。
眼前的男子,剑眉星目,面容俊朗,一身简单的黑色劲装,更衬得他气度不凡。
那双眼眸,清澈而深邃,仿佛能洞悉人心,哪里有半分传言中青面獠牙的模样!
这……就是那个杀人如麻的镇北王
她心中巨震,所有的预案在这一刻都显得有点无计可施,该怎么办
“坐。”
萧君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平静。
苏长离心乱如麻,但还是下意识地按照自己准备好的剧本,拘谨地在椅子边缘坐下,双手紧张地绞著衣角,低著头,露出一截雪白脆弱的脖颈,摆出一副任人宰割的楚楚可怜模样。
她在等。
等他开口调戏,等他动手动脚,等他露出欲望的獠牙!
届时,她便可顺势上演一出寧死不从的烈女戏码。
然而,萧君临並没有对她动手动脚,甚至连目光都未在她那动人的曲线上多停留一秒。
他只是平静地开口,问出了一个让她始料未及的问题。
“临安城,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苏长离彻底懵了。
她准备了上百种应对调戏的话术,却唯独没准备过这种类似乡土考察的问题。
萧君临到底想干什么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从这平淡的问题中,揣摩出对方的真实意图。
是试探是考验还是……单纯的閒聊
“临安……临安人杰地灵,是……是鱼米之乡……”她结结巴巴地,说著一些不痛不痒的场面话,同时偷偷用眼角的余光观察著萧君临的反应。
萧君临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她,眼神愈发冰冷。
“不说是吧”
“我萧君临从来不浪费一粒米饭,何况是一个女人。”他朝著舱门外扬声道:
“来人!”
“王爷!我们已经脱好了!马上就能上岗!”门外,立刻传来几名女子清脆又充满活力的应答声,还伴隨著一阵悉悉索索的宽衣解带声。
苏长离的脑子,嗡的一声。
她那张维持著楚楚可怜表情的脸,瞬间血色尽褪!
她用来拿捏男人的所有手段,所有自以为是的智慧,在这一刻,被对方用一种最粗暴,最直接,最不讲道理的方式,砸得粉碎!
这个男人……他根本不按常理出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