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友林喝多了。
中午那顿饭吃到后半程,他话越来越多,酒也越喝越急。
爷爷拦了两回,没拦住。
最后还是大伯扶著,把他送到里屋床上躺下,黄玉芳跟著进去照顾。
徐放坐在堂屋里,手足无措,也不知道该走该留。
后来是大伯母给他倒了杯茶,让他坐著等。
秦閒也没走,就坐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看著电视。
穀雨靠著他的肩膀,刷了会儿手机,迷迷糊糊睡著了。
下午三点多,徐友林醒了,酒意散了大半,脸还有点红。
他出来道了谢,领著媳妇儿子走了。
秦閒跟爷爷打了个招呼也直接回家了。
晚上,秦家的饭桌上就简单了些,除了一个排骨汤,其他的就是几个素菜清炒。
秦卫东下班洗了手刚坐下,就好奇的看向了秦閒,”今天你怎么没出去啊,大姑二姑的节礼你送完了”
“没送完,今天刚去大伯家里,正巧碰上了徐友林一家子。他们是给爷爷拜年的,我跟小雨也留在那吃了顿午饭!”秦閒给父亲盛了碗汤,解释道。
秦卫东手上动作没停,接过汤喝了一小口。
“都聊了什么啊小放那孩子最近挺老实的吧”
秦閒把中午的事简单说了说,说到徐放那个奶茶项目的时候,秦卫东放下杯子,皱了皱眉。
“奶茶店开在哪儿他们考察过没有”
“没说那么细。”秦閒摇摇头,“就是那小子自己在那儿说,什么发小、什么项目,听著挺热闹。”
秦卫东沉默了一会儿,嘆了口气。
“瞎折腾什么啊。开店哪是那么好开的”
秦閒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这徐放还是想当老板,没有踏实的心思。
真要干事,先去人家店里打半年工,把门道摸清了再说。他倒好,张嘴就要做加盟,拿代理。”
“不懂行,进去就是给人送钱。我们学校门口的奶茶店开了关关了开,光在那装修了,钱都搭进去了,没见几个挣钱的。”
秦閒没接话,听著他继续说。
“徐友林家那个情况,拆迁款看著不少,可经不住折腾。一套房子、一辆车,再去掉赌债,剩多少再拿去做生意,万一赔了,以后怎么办徐放那小子成家怎么办买房子怎么办”
他顿了顿,把菸灰弹进菸灰缸。
“就他们这个折腾法,那点钱撑不了几年。”
秦閒“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秦卫东抽完那根烟,把菸头掐灭,扭头看著秦閒。
“以后徐家人,你少来往。”
秦閒愣了一下。
“他家的事,咱们不掺和。就这么大手大脚的,以后没了钱,日子可回不到从前那样子了。”
秦閒点点头,“由奢入俭难!是这么个理。”
翌日一早,秦閒把礼品装上车,带著穀雨和文博往富寧县城开。
二姑和二姑父都在县医院工作,房子就在医院旁边的老家属区。
那片楼是九十年代建的,外墙斑驳,楼道逼仄,但胜在离单位近,走路上班只要五分钟。
秦閒提前打了电话,二姑特意跟人调了班,在家等著。
车子拐进小区,找了半天才找到一个车位。
秦閒把文博从安全座椅上抱下来,穀雨拎著礼品,一家三口往二姑家那栋楼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