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中午,阳光正好,暖洋洋地照著秦庄的村道。
秦閒和穀雨拎著东西往大伯家走,还是那四样礼——烟、酒、茶叶、牛奶。
穀雨手里还多提了个袋子,里头是刘梅早上蒸的糕,说让爷爷尝尝。
还没进院子,就听见堂屋里传出来的说笑声。
热闹得很,笑声一阵一阵的,听著不像只有自家人。
秦閒也没敲门,直接推门进去。
堂屋里暖气开得足,一进门就一股热气扑面而来,跟外头的冷风完全是两个世界。
可还有三个人,让秦閒脚步顿了顿。
徐友林。
他媳妇黄玉芳。
还有站在两人身后、低著头不敢抬眼的徐放。
秦閒愣了一下,隨即脸上掛起笑,把手里的东西往门边一放。
“哟,有客人啊。”
徐友林和黄玉芳看见他进来,脸上的笑明显僵了一下。
徐放更是把头埋得更低了,像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倒是爷爷先开了口:“友林他们过来给我拜年,这不,正准备留他们吃个饭呢。”
徐友林这才回过神来,赶紧站起来,脸上的笑重新堆起来:“小閒来啦过年好啊!”
黄玉芳也跟著站起来,笑得勉强,嘴里说著“过年好过年好”。
秦閒客气地点点头:“叔,婶,过年好。”
他的目光落在徐放身上。
徐放终於抬起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声音跟蚊子哼似的:“閒哥……过年好。”
秦閒应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
穀雨在旁边也跟著打了招呼,然后很自然地走到爷爷身边,把枣糕递过去。
“我妈蒸的,让您尝尝。”
爷爷接过来,脸上的皱纹舒展开,冲她点点头。
大伯秦卫国问起他们家房子的事:“老房子拆了,新房子啥时候能拿到现在住哪儿”
徐友林嘆了口气:“房子一时半会儿拿不到,不过每年给租房钱,给得还不少。我们三口人在东升那边租了个套间。”
爷爷点点头,没吱声。
大伯看向徐放:“小放,你爸妈手头这些钱,可都是给你成家立业准备的,不能再跟上次似的胡来了。”
徐放头埋得更低了,一声不吭。
爷爷笑呵呵的拍了拍手,“中午都別走了,就在家简单吃点。陪我喝两杯酒!过去的事就別再提了,人嘛,路还长著呢,还是要往前看!”
“誒,我听舅舅的。”
中午,秦閒也就没走,陪著徐家几人一块儿吃了顿饭。
不过徐友林显然是有心事,喝了两杯酒就开始大倒苦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