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除。”王建国放下枪,看了一眼那个倒在地上的瑟兰蒂亚人。
是个年轻的女性,看身形应该不超过一百五十岁。
她的眼睛还睁著,黑色的瞳孔里,映著地下室昏暗的灯光。
王建国移开目光,继续向前。
没有时间感慨,没有时间犹豫。
战场上,只有生和死。
他不想死。
所以,敌人必须死。
战斗,持续了整整七十二个小时。
七十二个小时里,两百万炎黄文明地面部队,一万台刑天机甲,在数万架太空战机的支援下,逐街逐巷地推进,逐楼逐屋地清理。
那些躲藏在废墟中的瑟兰蒂亚人,有的试图反抗,用手边的任何武器,电磁步枪、雷射手枪、甚至刀具向登陆部队射击。
然后,他们被击毙。
有的试图逃跑,从地下室里衝出来,向城市的边缘狂奔。
然后,他们在奔跑中被击毙。
有的试图投降,举起双手,跪在地上,用瑟兰蒂亚语喊著“饶命”。
然后,他们同样被击毙。
因为命令是,看到任何瑟兰蒂亚人,立即消灭。
不管老人,小孩,妇女。
不管有没有威胁。
通通消灭。
这是一场彻头彻屠的杀戮。
三天后,王建国所在的那个街区,已经没有任何活著的瑟兰蒂亚人了。
废墟里,到处是尸体。
有的完整,有的残缺,有的被炸得只剩下碎片。
空气中瀰漫著血腥味和火药味,混杂在一起,刺鼻难闻。
但王建国已经习惯了。
三天来,他亲手击毙了至少三十个瑟兰蒂亚人。
有拿著武器的军人,也有赤手空拳的平民。
有年轻的男人,也有年老的女人。
有一个,看起来还是个孩子,按照瑟兰蒂亚人的年龄计算,大概相当於人类的八九岁。
那个孩子躲在一座坍塌建筑的夹缝里,被发现时瑟瑟发抖,用一双黑色的大眼睛惊恐地看著他。
王建国开了枪。
孩子的身体向后倒去,那双眼睛,直到死都没有闭上。
那一刻,王建国想起自己的孩子。
如果有一天,有一个外星人闯进他的家,用枪指著他——
他不敢想下去。
他只知道,不能让那一天发生。
所以,这里的每一个瑟兰蒂亚人,都必须死。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確保他的孩子,永远不会面对同样的命运。
另一个街区,韦志强的刑天机甲,正停在一条街道的中央。
三天来,他用电磁加农炮摧毁了无数个瑟兰蒂亚人的藏身之处,用粒子束刀斩杀了无数试图靠近机甲的敌人。
机甲的装甲上,沾满了黑色的血跡,那是瑟兰蒂亚人的血,在太空中暴露后迅速凝固,变成一种粘稠的、暗黑色的物质。
他的通讯频道里,传来指挥部的命令:
“第三作战区域,抵抗力量已基本肃清。暂停推进,待命。”
韦志强鬆了口气,靠在驾驶椅上。
三天不眠不休的战斗,即使有基因优化的身体,也感到了一丝疲惫。
他抬起头,透过机甲的驾驶舱,看向外面的世界。
夕阳正在西下,把整座废墟染成一片暗红色。
远处,几架太空战机掠过天空,投下一片片阴影。
近处,那些残垣断壁之间,隱约可见黑色的作战服在移动,那是正在清理战场的战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