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站在旁边围观的一个中年村民实在按捺不住,
他快步走上前来,一把攥住了陈铭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慌张与劝阻,
“小伙子,你可別多管閒事啊,这家人咱们惹不起!”
紧接著,一个裹著深色头巾、满脸皱纹的老太太也挪著小脚凑了过来,
她抬著头,眼神里全是担忧,对著陈铭小声说道,
“这老周家得罪人了,这老周家哥俩让人收拾惨了,你是干啥的呀”
老太太顿了顿,又连忙补充一句,生怕陈铭不懂其中的厉害,
“小伙子,他们得罪的是村里的老虎婆子,心狠手辣,你千万別掺和!”
周围的村民也都纷纷摇头,敢怒不敢言,没人敢多说一句。
当听到村民们七嘴八舌的劝阻话语时,陈铭紧紧皱起了眉头,
他没有丝毫犹豫,猛地转过身,弯腰一把就將冻得浑身僵硬的周银柱扛在了肩上,
三舅轻得嚇人,骨头硌得他肩膀生疼,心里的怒火更盛。
陈铭迈开大步,头也不回地直接朝著大舅家的院子里面走去,
脚下的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每一步都带著压抑不住的怒气,
他心里还在疯狂愤怒著,根本无法接受眼前的一幕。
明明三舅是躲在大舅家里避难,怎么会被人欺负成这副惨状
身上只穿一条裤衩,被吊在大门口,冻得奄奄一息,
大舅是干什么吃的他可是亲大哥,怎么能眼睁睁看著弟弟受辱
就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亲弟弟被人往死里打,连管都不管吗
都被人掛到大门口示眾了,丟人都丟到全村,丟到十里八乡了!
陈铭越想越气,胸口像是堵了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难受。
走到屋门前,陈铭根本没有伸手敲门,
他抬起右脚,用尽全身力气,一脚就狠狠踹开了破旧的屋门,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他铁青著脸,大步走了进去。
只不过当陈铭走进屋里的那一瞬间,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只见大舅周金柱趴在冰冷的泥地上,一个劲地往前挣扎爬行,
身上被粗麻绳捆得结结实实,勒进了皮肉里,模样惨不忍睹。
那一股积压已久的怒火,瞬间“轰”的一下直衝天灵盖,
陈铭眼睛瞬间红了,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他急忙大步跨过门槛,先將肩上的三舅轻轻放在烧热的炕上。
然后他一把將炕上的厚棉被直接拽了出来,
三下五除二,严严实实地全都盖在了三舅冻得发紫的身上,
裹了一层又一层,生怕还有一丝寒风钻进被子里。
紧接著,他快步走到大舅身边,弯腰小心翼翼地把大舅搀扶了起来,
他扶著大舅的胳膊,感受著对方瘦弱的身体,声音带著颤抖喊道,
“大舅,大舅,我是陈铭,你还记不记得我”
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见面了,他也不知道大舅对自己还认不认识,
所以陈铭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大声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生怕大舅听不清,又重复了一遍,眼眶已经微微泛红。
一听到是“陈铭”这两个字的时候,大舅周金柱立刻咧开了嘴,
只不过他的嘴里死死堵著一只臭袜子,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呜声音,
眼泪瞬间从浑浊的眼睛里滚落下来,又激动又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