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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贾蓉的主意(2 / 2)

但忍著也不是办法。

父亲贾珍那性子他太清楚了,这股邪火若不给他泄了,往后这日子就没法过。

可这事儿並不好办,若换做平时,自己不拘使什么手段,给贾珍弄来个把绝色赔罪大抵便能哄过去。

但这回,那老东西將爱妾都送到了自己床上,自己再怎么给他塞寻常美人,估计他也不会满意。

贾蓉自己体验过那滋味,所以多少也能猜到几分,对方要的估计就是那份突破禁忌的刺激!

不过这事儿他能有什么法儿呢

再寻一门亲

那是肯定来不及了。

况且这种事儿,贾珍不牵头,他自己也办不成。

经过这两日冥思苦想,好不容易叫他想到了一条出路。

他那继母尤氏,娘家可还有两个妹子呢!

算起来那是自己的便宜二姨和便宜三姨,也是贾珍的小姨子。

二姨三姨,如今一个十五六岁,一个也十四五,正是花儿一样的年纪。

若自己能想个主意,把这两个娇娃送到老子贾珍的床榻上,想来贾珍纵是有天大的火气,也该消了吧

当然,这些计划是绝不能宣之於口的,纵是对璉二叔也绝不能吐露分毫。

至於郑克爽这边,他先是不怨,后是不敢怨,只盼著能重修旧好,別因一个秦家女,叫他同时得罪了自家老子和世子叔叔才好。

郑克爽认真看著他的反应,好似確无怨懟,便也淡淡一笑:“蓉哥儿能这样想,那是最好。来,满饮此杯,这事儿便揭过去了。”

贾蓉听他这样说,心头一块石头落了地,面上笑意更真诚了几分,仰头饮尽杯中酒,这才告罪归座。

贾璉在一旁看著,见两人“冰释前嫌”,也暗暗鬆了口气,忙招呼眾人继续喝酒吃菜。

一时气氛又热络起来。

推杯换盏,宴席持续到未时三刻方散。

眾人酒足饭饱,尽兴而归。

贾璉扶著微醺的贾蓉,与贾蔷一道告辞离去。

郑克爽立在擷芳楼门口,目送几人上了车,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

他朝贾蔷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给泊舟使了个眼色。

泊舟会意,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

“说说吧。”

郑克爽端起茶盏,慢悠悠地饮了一口。

贾蔷垂手站在一旁,闻言忙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世子叔叔,侄儿有要紧事稟报。是……是关於蓉哥儿的。”

郑克爽眉梢微挑:“哦说来听听。”

贾蔷便將贾蓉这几日的动静,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珍大爷那日回去后,大发雷霆,砸了半屋子东西。这几日,但凡见著蓉哥儿,非打即骂,下人们也都跟著踩踏。蓉哥儿面上不显,心里却急得不行,整日琢磨著怎么让珍大爷消火。”

“昨儿个夜里,侄儿去他屋里说话,他喝了几杯酒,竟把心里话漏了出来。他说……他说……”

贾蔷说到这里,声音压得更低,面上也带了几分难堪与不齿。

郑克爽放下茶盏,目光微凝:“他说什么”

贾蔷咬了咬牙,道:“他说,珍大爷的火气,得有个新人来消。尤大奶奶的娘家,有两个妹子,生得极好,年纪也正好。若能……若能想办法把那二姨三姨弄进府里,送到珍大爷跟前,珍大爷有了新欢,自然就不会再惦记秦家的事,也不会再拿他撒气了。”

郑克爽听罢,沉默了片刻。

尤氏的妹子……尤二姐,尤三姐。

原来是这两个。

书中这二人便是被贾珍贾蓉父子覬覦,先是被贾珍哄上手,后又嫁给贾璉做外室,最终落得个吞金自尽的淒凉下场。

他微微眯了眯眼,心下倒对贾蓉高看了一眼——这小子,为了自保,竟能想出这等“绝妙”的主意,把主意打到自己继母的娘家人头上。

当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蓉哥儿打算怎么做”他问。

贾蔷摇头:“这个他还没细说,只说要找个机会,让尤家母女进府来住些时日。到时……到时自然就有机会了。珍大爷那边,他也会提前透些风声,让珍大爷知道尤家还有两个『好货』。”

他说著,面上露出几分愤懣与不齿,又带著深深的疲惫:“世子叔叔,侄儿……侄儿实在不愿再在寧府待下去了。珍大爷的脾气越来越大,蓉哥儿为了自保,什么主意都想得出来。侄儿在他们跟前,不过是个玩意儿,今日用得著,便是『好侄儿』;明日用不著,便连条狗都不如。”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恳求:“世子叔叔上回说,替侄儿安排个去处。侄儿这些日子一直等著,不敢多问。可如今……侄儿实在等不得了。求世子叔叔垂怜,给侄儿指条明路吧!”

郑克爽看著他,心下倒也生出几分怜悯。

这几日贾珍脾气暴躁,贾蓉过得惨,只怕贾蔷也好不到哪里去。

贾蔷这人,虽也有些紈絝习气,但从目前来看,相比於贾珍贾蓉父子还是要好了不少的。

书中他后来能脱离寧府,独自过活,未受寧府牵连,想来也確有几分道理。

也罢,既然此人如今投到自己门下,又確实办了几件实事,给他寻个出路倒也无妨。

“你既不愿待在寧国,那就不待了。”郑克爽的声音带著几分体恤。

贾蔷闻言,眼眶霎时便红了。

他这些日子,日日提心弔胆,夜夜睡不安稳。

贾珍那性子,他太清楚了。

一旦发现自己阳奉阴违,绝不会轻饶。

可让他去替贾珍做那些腌臢事,他又实在不甘心。

如今得了世子叔叔的准话,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

“世子叔叔,侄儿……”

“別急。”郑克爽摆摆手,“离开是离开,但总不能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你想清楚了,是只想离开寧府,还是想彻底与那边做个了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