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就让我嫁个医生”
叶蓁站起身,一步步逼近。
她比顾錚矮了一个头,但此刻的气场却有两米八,硬是逼得顾錚往后退了两步,后腰抵在了玄关的柜子上。
“那……那是气话。”顾錚喉结滚动了一下,“除了老子,谁配得上你谁敢娶你,老子变成鬼也得半夜去掐死他。”
叶蓁没说话。
她盯著顾錚那张俊朗坚毅的脸。眉骨高耸,鼻樑挺直,薄唇紧抿。这是一张足以让无数女人疯狂的脸,也是一张即將奔赴战火的脸。
“吃饭。”
叶蓁转身,扔下两个字,进了厨房。
顾錚摸了摸鼻子,换上一副“听天由命”的表情跟了进去。
晚饭很简单。红烧狮子头,一盘花生米,还有叶蓁特意炒的一盘韭菜鸡蛋。
最显眼的,是桌正中央那瓶撕了標籤的二锅头。
顾錚坐在桌边,看著这阵仗,心里有点发毛。
“媳妇,这……”他指了指那瓶白酒,“这是送行酒”
这整得跟断头饭似的。
叶蓁没说话,拿过两个大茶缸子,“咕咚咕咚”倒满。酒液清亮,辛辣的酒香瞬间瀰漫开来。
“喝。”
叶蓁端起杯子,自己先闷了一大口。
这年代的二锅头度数高,辣嗓子。一口下去,像是一条火线顺著喉咙烧到了胃里。叶蓁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像是染了胭脂,在那张常年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惊艷。
顾錚看得眼都直了。
他媳妇平时那是高岭之花,只可远观。今儿这是怎么了
“媳妇,你慢点喝……”顾錚想劝,却被叶蓁一个眼刀飞过来,立马闭了嘴,乖乖端起杯子陪了一口。
酒过三巡。
一瓶二锅头下去了大半。
叶蓁单手支著下巴,眼神已经有些迷离了。她看著对面的顾錚,看著这个平日里没个正形、关键时刻却要把命交给国家的男人。
顾奶奶做的那些虎头鞋,还在脑子里晃悠。
刚才那封信里的话,像针一样扎著她的心。
前世,她是外科圣手,见惯了生死,以为自己心硬如铁。可这辈子,看著眼前这个活生生的男人,她突然发现,自己不想留遗憾。
一点都不想。
“顾錚。”
叶蓁突然开口,声音因为酒精的缘故,带了一丝沙哑的软糯,听得人骨头酥。
“到!”顾錚条件反射地挺直了腰板。
叶蓁放下酒杯,“当”的一声,在桌面上磕得脆响。她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到顾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灯光下,她的眸子里泛著水光,却又透著一股子平日在手术台上的霸道与决绝。
“把衣服脱了。”
“……啊”
顾錚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夹著的一粒花生米骨碌碌滚到了地上。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或者是喝高了出现幻听。
“媳妇,你说啥”顾錚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了一下,眼神瞬间变得火热,像要吃人,但嘴上还假模假式地矜持,“这……不好吧”
“少废话。”
叶蓁根本不听他那一套。她突然伸手,一把揪住顾錚的作训服领子,那只拿惯了手术刀的手,此刻劲儿大得惊人。
顾錚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往后一仰,整个人顺势倒在了身后的旧沙发上。沙发里的弹簧发出“吱呀”一声抗议。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叶蓁已经欺身而上。她膝盖抵在沙发沿上,双手撑在他耳侧,將他整个人锁在了自己身下。
“媳妇……”顾錚声音哑得不像话,手想扶她的腰,又怕弄伤了她,“你这是干啥”
叶蓁盯著他的眼睛,平日里的清冷理智此刻全被酒精烧成了灰烬。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既然留不住你的人,那就先给你留个种。
要是真回不来,那几双虎头鞋,总得有人穿。
“顾錚。”
叶蓁笑了。那一笑,眼波流转,媚意横生,看得顾錚呼吸都停了。
“既然有遗憾,那就补上。”
叶蓁眼神迷离,却透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狠劲儿。
顾錚心里早就乐开了花,烟花噼里啪啦放了一地,但面上还得装:“这……不好吧媳妇,你喝多了,我不想趁人之危。而且明天一早就要归队……”
下一秒,叶蓁做了一个让顾錚大脑瞬间宕机的动作。
她猛地弯腰,双手揪住顾錚军衬的领口,用力往两边一撕——
“崩!崩!崩!”
几颗塑料扣子瞬间崩飞,砸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在这个燥热的夜晚显得尤为惊心动魄。
顾錚精壮结实的胸膛瞬间暴露在空气中,上面还带著几道交错的旧伤疤,充满了雄性的张力。
叶蓁微凉的指尖抚上那些滚烫的肌肉,像是手术刀划过皮肤,激起阵阵战慄。
她跨坐在顾錚的大腿上,贴著他的耳朵,吐气如兰,说出了那句让顾长官理智彻底断弦的命令:
“顾錚,把裤子脱了。”
“现在。”
“这是医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