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打,而且全力去打。”刘檜躬身道,“大王子虽然受挫,但锐气仍在。若此时撤兵不仅折了大汗的威信,更会让那林鈺看轻了咱们。况且二王子那边兵马未损,若能让大王子带兵折返,兄弟二人『通力合作』,雁门关未必不可破。”
完顏赤烈沉默片刻,当然知道完顏烈有私心,甚至知道完顏烈可能跟林鈺达成了某种默契,但无所谓,他要的是一个筛选,如果完顏铁木连这种绝境都翻不了身,那他確实不配继承汗位。
“铁木,你还敢去吗”完顏赤烈突然问道。
完顏铁木猛地抬头,眼中再次燃起战意,“只要父汗给兵,儿臣便是死也要死在雁门关城墙外!”
“好。”完顏赤烈从案几上抓起一枚金色令牌,“本汗再给你三万『铁狼卫』。这可是本汗的亲兵,每一个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精锐。你带著他们配合完顏烈,十日內本汗要看到林鈺的脑袋。”
完顏铁木双手接过令牌,“儿臣领命!定不负父汗重託!”
“国师,你隨军督战。”完顏赤烈看向刘檜,“本汗不希望再听到『见死不救』这种笑话。”
刘檜微微一笑,躬身领命,“老夫明白。”
……
三日后,完顏铁木带著三万铁狼卫,重新杀到雁门关外。
这一次没有急著进攻,而是在距离完顏烈营地五里的地方安营扎寨,营地布置得滴水不漏,外围布满了陷马坑和拒马桩,更有无数暗哨潜伏在草丛中。
完顏烈得知消息后,亲自带著副將来到了完顏铁木的帅帐。
“大哥,听说父汗又给你添了三万精兵,小弟特来贺喜。”完顏烈笑呵呵地走进大帐,仿佛之前的事情从未发生过。
完顏铁木坐在主位上,冷冷地看著他,“贺喜你是来贺喜,还是来看看本王死没死透”
完顏烈面不改色,隨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大哥这话就见外了。咱们亲兄弟打断骨头连著筋呢。上次的事儿確实是个误会,林鈺那狗东西太狡猾,我也是怕中了圈套才没敢轻举妄动。”
“误会”完顏铁木停下手中动作,眼珠子朝他刮去,“你那点花花肠子,父汗和我都清楚。这次国师亲自督战,你最好把那些小动作都给老子收起来。再敢背后捅刀子我先剐了你,再去取林鈺的狗头!”
一直坐在旁边的刘檜咳嗽一声,和稀泥道:“二位王子,大敌当前內訌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林鈺在城里修整了这么久,恐怕也没閒著。咱们得商量个万全之策。”
完顏烈挑了挑眉,“国师有什么高见”
“强攻,是下下策。”刘檜指了指地图上的雁门关,“林鈺的床弩是咱们的克星,正面衝锋就是拿人命去填。为今之计,要么把他引出城,要么……断了他的粮草后路。”
“引出来那姓林的滑得跟泥鰍一样,他会出来”完顏铁木嗤之以鼻。
“他不会,但有人会。”刘檜阴阴地笑了,“老夫收到密报,扬州沈家商队正有一批物资要送进雁门关,算算日子也快到了。那可是二十万两白银和无数军械材料,要是这批货在半道上没了……”
完顏铁木和完顏烈对视一眼,完顏烈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贪婪与狠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