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王庭。
完顏铁木衝进大殿时,完顏赤烈正在批阅奏章,大殿內点燃的苏合香都压不住完顏铁木身上焦糊味。
“父汗!”完顏铁木重重跪地,声音里透著浓浓的憋屈,“儿臣有要事稟报!”
完顏赤烈缓缓抬起头,双眼在完顏铁木脸上扫过。
“说。”完顏赤烈平静说道。
“儿臣奉命攻打雁门关,夜里遭了林鈺的道!”完顏铁木咬紧牙关,“那阉狗阴损至极,用一种能移动的巨型床弩,射程远超我军岗哨。箭头上裹著特製的火油,沾上就烧,水泼不灭,土掩不熄。儿臣的三万精锐……折损过半,粮草尽毁!”
此言一出,大殿內的眾位老將都惊呆了,三万狼骑一夜之间就折了一半,这仗打得也太窝囊了!
完顏赤烈没说话,眼神里却透出一抹失望。
“三万狼骑,连个防夜袭的哨卡都没布好”完顏赤烈身子前倾,“你是想告诉本汗,你这个漠北第一勇士,被大周一个太监打得屁滚尿流,跑回来哭鼻子了”
“父汗!非儿臣无能,是林鈺的军械太过邪门!”完顏铁木急声辩解,隨即话锋一转,“更何况,儿臣之所以败得这么惨,全是拜二弟完顏烈所赐!他见死不救!”
完顏赤烈眯起眼,“哦”
“儿臣的营地火光冲天,把半边天都烧红了!他的营地就在三里外,他就是个聋子也该听见了!”完顏铁木越说越气,“可他呢硬是按兵不动!直到我的人快死光了,营地烧成一片焦炭,他才派了一千个拿铁锹的老弱病残过来,说是『救火』!”
“父汗,您听听,这是人话吗他那哪是救火,他是来给我收尸的!他就是想看著我死,好独吞军功,好覬覦您屁股底下的位子!”
大殿內的侍卫们纷纷低下头,生怕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
完顏赤烈却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在大殿內迴荡,透著股凉意。
“铁木,你觉得你二弟想跟你爭”完顏赤烈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草原上的狼崽子,为了抢一块肉,为了当头狼,互相撕咬不是天经地义吗你连自己兄弟的算计都防不住,你拿什么去统领整个漠北”
完顏铁木脸色煞白,额头渗出冷汗,“父汗,儿臣是对您忠心耿耿,绝无私心啊!”
“忠心有什么用”完顏赤烈冷哼一声,“本汗要的是能打胜仗的將军,不是回来告状的怨妇。败了就是败了,找再多理由也掩盖不了你丟了三万將士的事实。”
完顏铁木心如死灰,知道自己在父汗心中的分量已经跌到了谷底。
就在这时,一直缩在阴影里的刘檜走了出来,半边鬍子被烧禿了看起来很是滑稽。
“大汗,大王子此番失利,固然有轻敌之过,但那林鈺確实是个变数。”刘檜声音低沉,“老夫在王庭时便说过,此子不除大周必成祸患。如今他不仅带走了我漠北公主,还掌握了如此利器,若不趁他根基未稳时將其扑杀,以后怕是更难对付。”
完顏赤烈看向刘檜,“国师的意思是,还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