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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4章 突降暴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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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带了文书和通译,直奔地方官署。主事官员正在堂中看雨,见她们冒雨前来,连忙迎出檐下。沈知意也不客套,开门见山:“我们遭遇风雨,确实损了些货,但绝非无物可交。有人借机哄抬物价,扰乱市集,若不制止,伤的不只是我们,更是本地百姓生计。”

她展开清单,一项项指给对方看:“这是受损明细,这是现存库存。您派人一查便知真假。如今流言四起,人心浮动,原定的文化讲谈也有人不来。若任由奸商操弄,好不容易建立的信任,就全毁了。”

官员翻完文书,脸色变了。他本以为只是场意外,没想到背后还有这等算计。他当即下令召市吏入衙,又派差役去查几家大宗交易的铺户。

“我同你们一起去。”他对沈知意说。

市集上人群围聚,气氛紧绷。那几家囤货的商贩见官差来了,还想强辩,说“市价浮动,乃常理”。秦凤瑶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份交易记录:“你前日卖出十匹粗布,收三袋米;昨日同一货色,你标价十五袋。差了五倍,也是常理?”

商贩语塞。旁边围观的百姓开始议论,有人喊:“他们一家屯了三十袋粮,自己不吃,也不卖平价!”

官差当场查封三家铺子,清点囤货。沈知意提议:“余货公开拍卖,定价由官府与使团共议,所得归公用,补偿因风雨受损的农户。如何?”

官员点头称善。消息一出,市集顿时安静下来。百姓见官府动真格,又听说钱款用于补偿,纷纷叫好。

秦凤瑶带船队护卫列于外围,虽未穿甲,但站姿挺直,动作齐整,无形中镇住场面。更有几位老艺人主动站出来,对着人群喊话:“大曜人守信义,昨夜还教我们孩子吹笛!谁坏这份情谊,就是与全镇人为敌!”

人群渐散,秩序恢复。

傍晚时分,雨彻底停了。营地重新燃起火堆,工匠们搭起新棚,把能救的药材一筐筐摊开晾晒。文官们围坐一处,核对着补录的清单。市集那边传来消息,第一批平价粮已售出,价格回归正常。

沈知意坐在主帐内,灯下复核今日处置记录。纸页边缘沾了泥点,她也没擦,只专注地一行行过目。明日要与官员详谈合作细则,这份材料必须准确无误。

帐帘一掀,秦凤瑶走进来,肩上还搭着练功用的皮带。“市集稳住了。”她说,“那几个带头的商人被罚了款,还当众认错。差役说,以后交易要立公示牌,明码标价。”

沈知意抬头看了她一眼,轻轻“嗯”了声。

“你也歇会儿。”秦凤瑶抓过一条干布擦脸,“明天还得谈正事。”

“再一会儿。”沈知意低头继续写,“这份材料得赶在天亮前抄完。”

帐外,几名水手正帮本地青年加固木桩,以防下次风雨。有人喊秦凤瑶过去看看阵型,她应了一声,转身掀帘而出。

营地灯火点点,人影往来。果茶的香气又飘了出来,混着晾晒药材的苦味,竟也不觉难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