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为了赚钱。”他说,“他们在研究功能性物质。”
周雨晴站在旁边,“会不会是某个科研团队私下搞项目不想走正规审批”
“有可能。”林风说,“但现在的问题是,他们用了我们的平台,出了事外界只会说『那个免费实验室让人造毒药』。”
“所以必须儘快切断联繫。”
“对。但不能只封號。”林风拿起手机,“我要把这段视频和数据打包,发给相关部门备案。说明我们已发现问题並採取措施,后续若发生实际危害,与我们无关。”
凌晨一点,邮件发出。
第二天上午,林风正在修改宣传材料,周雨晴快步走进来。
“公安的人来了。”
“几个人”
“两个,穿便衣。说接到上级通知,来了解情况。”
林风起身迎出去。
两位警官態度平静,表明来意后,直接问:“你们发现的技术滥用情况,有没有可能已经流入现实”
林风把后台记录调出来,“目前没有证据显示他们完成了实体合成。所有操作都停留在模擬阶段。但我们怀疑他们下一步可能会採购原料。”
“有没有具体嫌疑人信息”
“有三个常用登录设备的信息,包括型號、ac地址和最后一次连接的网络位置。我可以提供。”
警官记下数据,又问:“你们系统能不能远程锁定这些终端”
“不能。”林风摇头,“我们没有执法权,也没在设备上安装监控程序。但我们可以在他们登录时强制弹出警告,並切断连接。”
“这样做有用吗”
“至少能拖延时间。”周雨晴说,“他们需要稳定环境跑长周期实验。频繁中断会影响结果准確性。”
警官点头,“我们会去现场查看。你们继续配合监测,一旦发现新动向,立刻通报。”
送走警察后,林风站在窗边没动。
周雨晴走过来,“接下来怎么做”
“加强审查。”林风说,“同时准备一份公开声明。不是回应质疑,是主动说明我们发现了什么,做了什么。”
“怕舆论发酵”
“怕有人趁机抹黑。”林风转过身,“昨天h刚转变立场,现在要是冒出『技术杀人』的说法,之前的努力全白费。”
周雨晴明白他的意思。
下午三点,声明发布。
內容简洁:承认发现个別帐號存在违规使用跡象,目前已冻结相关权限,並向主管部门报告。强调系统本身无害,关键在於使用者目的。
当晚,话题上了热搜。
有人支持,“早该管管了,技术不能没有底线。”
也有人质疑,“是不是你们监管不到位”
更多人在问:“这系统还能不能信”
林风没有回应。
他让技术组继续盯住那几个设备。
第三天夜里,其中一个终端再次上线。
这次的操作不同以往。
用户没有启动任何实验模块。
而是进入了系统底层界面。
一行行代码被调出,某些权限配置项开始被修改。
安全警报瞬间拉响。
林风被电话叫醒。
他衝到公司,看到屏幕上的画面时,心猛地一沉。
对方不是在做实验。
他们在反向破解系统核心协议。
试图获取“合成引擎”的独立运行权限。
一旦成功,这个模块就能脱离伺服器控制,装进任意一台普通电脑。
到时候,谁都能在家模擬製造危险物品。
林风立刻下令:“切断所有外部接口,启动物理隔离模式。从现在起,所有实验必须联网验证才能运行。”
技术人员快速执行。
五分钟后,系统升级完成。
而就在切换完成的瞬间,那个终端断开了连接。
房间里没人说话。
林风盯著黑色的屏幕,缓缓开口:“他们不会停。”
周雨晴站在门口,手里拿著一份列印件。
“这是昨晚的访问日誌匯总。除了那三人,还有七个可疑帐號在瀏览高危反应模板。”
林风接过纸张,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列著几个未授权下载记录。
其中一条写著:本地缓存生成成功,文件名:syn-enz_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