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刚开完会，手机就响了。是技术组的工作人员i打来的。
他站在走廊拐角处接通电话，那边声音压得很低。
“林工，我们发现有人在用虚擬实验室做別的事。”
“什么事”林风问。
“合成路径被改写了。不是教学內容，也不是常规训练模块。他们在尝试模擬某种化学反应链，目標產物……系统標记为高风险。”
林风眉头皱起，“哪个节点”
“三个地方，都在郊区。一个废弃工厂改造的民房，两个私人仓库。ip跳转过几次，但最后一次登录位置能定位到。”
“有没有確认操作者身份”
“还不清楚。他们用了偽装程序，但我们抓到了上传的数据包。里面有实验记录，重复跑了七次，最后一次接近成功。”
林风立刻转身往办公室走，“把资料发我。”
回到工位，邮箱已经收到加密文件。他输入密钥打开附件，屏幕上跳出一连串分子结构图和反应流程。页面右侧还附带一段视频回放：一个人戴著普通耳机，在终端前输入指令，启动合成模擬。
画面中的操作很熟练，不像是学生。
周雨晴这时候走了进来，看到林风脸色不对。
“出问题了”
“有人拿我们的系统干別的。”林风把屏幕转向她，“你看这个產物结构。”
她凑近看了几秒，“这不是工业原料。”
“是新型致幻剂的前体化合物。虽然没直接合成成品，但只要拿到配方，现实中照著做就行。”
办公室安静下来。
周雨晴拉开椅子坐下，“我们不是加了关键词过滤吗为什么这种项目能运行”
“他们绕过了检测。”林风滑动滑鼠，调出后台日誌，“看这里，每次提交都拆分成多个小任务，分別命名成『有机化学复习』『材料稳定性测试』这类普通课程名。系统识別不出异常。”
“那怎么发现的”
“有个学生举报。他说他在用系统时，帐號突然登出，等再登录发现歷史记录里多了一条陌生实验，还被自动保存了。”
林风点了点桌面，“我们现在知道两件事：第一，对方有技术基础；第二，他们敢用真实帐號操作，说明对我们系统的权限机制有一定了解。”
周雨晴站起身，“要不要先关停这几个节点”
“別急。”林风摇头，“关了他们就会换地方。我们要搞清楚这是一群人还是背后有组织。”
他拨通工作人员i的电话，“通知安全组，不要惊动他们。远程埋个追踪器，下次他们上线时抓实操画面和设备指纹。”
“另外，查一下这三个地点最近的网络註册信息。有没有共用的宽带服务商、路由器型號，或者缴费帐户。”
掛了电话，周雨晴靠在桌边，“你说会不会是那些设备商乾的想给我们製造麻烦”
“不像。”林风说，“如果是他们，没必要自己动手合成违禁品。直接举报我们就行。现在这样更像是有人想利用这套技术做点別的。”
“可系统只有接入名单里的单位和个人才能用。这些人是怎么进来的”
林风沉默了几秒，“要么是內部泄露了帐號，要么……有人破解了验证机制。”
两人对视一眼。
周雨晴掏出手机，“我去找陈小满，让他检查最近的认证日誌。你联繫教育局那边，问问有没有新批的临时权限申请。”
林风点头，开始拨號。
半小时后，陈小满回了消息。
“找到了。上周有三笔异常授权记录，审批人签名是偽造的。用的是某所职校校长的帐號，但登录ip不在本地。”
林风立刻联繫那所学校。
校长接到电话很惊讶，“我们根本没提过申请。而且那个帐號密码只有我知道，怎么会被人用”
“您最近有没有在公共电脑上登录过系统”林风问。
“嗯……前两天去市教育局开会，用了他们的电脑查资料。”
答案清楚了。
有人在教育局內部设了钓鱼页面，骗走了几个学校的管理员权限，然后私自开通非法帐户。
林风把情况告诉周雨晴。
“现在怎么办已经生成的实验数据要刪吗”
“不能刪。”林风说，“这些数据是证据。我们得留著，万一以后需要报警。”
“可如果他们真做出东西来呢”
“那就不是我们的责任了。”林风盯著屏幕，“系统是用来教人的，不是用来背锅的。但我们也有义务防止它被滥用。”
他打开內部通讯，召集紧急会议。
十分钟后，核心成员全部上线。
林风把事情讲了一遍，最后说：“从今天起，所有新增帐號必须双重验证。老帐號也要补一次人脸核验。没完成的，暂时冻结使用权限。”
“还要加一条规则。”周雨晴补充，“任何涉及有机合成、金属冶炼、高压反应的实验，单次运行超过三十分钟的，自动触发审核流程。”
“可以。”林风点头，“再做个弹窗提醒：所有用户必须签署《技术使用承诺书》，明確禁止將系统用於非法用途。”
会议结束后，技术人员立即更新系统。
当天晚上八点多，追踪程序有了反应。
那三个节点再次上线。
安全组录下了完整操作过程：一个人坐在昏暗房间里，面前摆著两台显示器。左边是虚擬实验室界面，右边是一份手写笔记，上面画满了反应式和参数调整记录。
这次的目標变了。
不再是前体化合物，而是某种生物酶的催化路径。
林风看著视频，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