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进这回反应快了,猛地一拍自己大腿,声音清脆:“懂了!双buff叠加!血条瞬间拉满,防御力攻击力全翻倍!那些成天叨叨个没完的,口水都得自个儿咽回去!”
朱婭文丟给他一个“算你开窍”的眼神,又转向刘意妃,语气恳切得不行:“是这理儿吧你在国內,缺的就是这么个有分量的、板上钉钉的认可。有了它,往后路更顺,腰杆更直。你自己琢磨,是不是这个道理”
刘意妃眼底的光微微流转了一下,像平静的湖面被风吹起了细细的、几乎看不见的纹。这些,她何尝没想过。母亲掰开揉碎了跟她分析过不止一回。国內的这个奖,对她的意义,她比谁都门儿清。
可是……
她眼前闪过方然有时候想事情微微蹙起眉心的样子,闪过他盯著监视器时,那种全神贯注、仿佛整个世界都坍缩成眼前那一方屏幕的神情。她知道,自己身上早就烙下了他的印记,一举一动,一顰一笑,似乎天然就和他绑在一起,拆不开。他往前迈步,她便跟著;他若原地驻足,她也会在旁边等等看。
况且,他也没说不去。
只是今天,听著田壮壮、梁家辉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把那电影节背后盘根错节的弯弯绕绕、人情世故、乃至水面下隱隱的角力都摊开在太阳底下说,她才真真切切地触摸到,这次邀约背后沉甸甸的、压手的份量。也才更清晰地意识到,方然若去,那座奖盃,或许真的离他不远。而她,自然也能分润一份灼灼的荣光。
原来他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这样的位置。她心里某个角落,像是被什么很轻的东西碰了一下,微微地晃荡。
“回头……我找机会跟他聊聊。”她重新笑起来,那笑容明亮,驱散了眼底片刻的沉静,“看他自己怎么定吧。”
正说著,门被从外面推开,方然领著威尔史密斯走了进来。屋里的空气似乎凝滯了那么一瞬,那些低声的交头接耳、若有所思的静默,被短暂地打断。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带著各种质地投了过去——探究的,惊嘆的,藏著笑意的,像无数盏小小的、温度不一的聚光灯,同时打在他身上。
方然脚步顿了顿,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樑,有点摸不著头脑。“怎么了这是”他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我脸上沾东西了还是你们背著我商量好要集体罢工”
田壮壮先笑了,眼角堆起细细的、慈和的纹路:“正夸你呢,夸得我们这群老傢伙自愧不如,脸上臊得慌。”
梁家辉接口,语调抑扬顿挫,带著他特有的戏剧感:“方导,你是真人不露相啊!这一桩桩一件件,听得我们心惊肉跳,又觉著……嘿,热血沸腾!”
道明叔更直接,隔著几步远,用手指虚虚点了点他,声音平稳却有力:“百花奖,你必须去。不去,我们几个老傢伙可不答应。”
方然被这突如其来的、七嘴八舌的“围攻”搞得一愣,眨了眨眼,像是没反应过来:“百花奖怎么又扯到那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