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脑停顿了几秒,很快,她清醒过来。
她竟然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中,靠在贺淮钦的怀里睡得这么香!
“不好意思,我刚才有点困……”
贺淮钦轻笑了声:“睡眠质量这么好,看来失眠应该是治好了。”
“你怎么知道我失眠”
“这是什么国家机密吗”
“青柠告诉你的”
“她的確和我提过,说你晚上睡不好。”
温昭寧还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顿住了,外面的世界,一片寂静,连风声都消失了,这是不是意味著沙尘暴已经停了
“外面的沙尘暴停了”
“嗯。”
“太好了!”温昭寧有种劫后余生的兴奋,“终於停了!现在几点”
“凌晨一点。”
“沙尘暴是刚停吗”
“是的。”
“我第一次遇到沙尘暴,竟然持续了这么长的时间,真是嚇人,不过好在,我们现在安全了!”巨大的喜悦和逃脱绝境的轻鬆感瞬间淹没了她,温昭寧迫不及待地想要站起来,衝出这个憋闷冰冷的牢笼。
然而,因为睡太久,她的腿麻了。
温昭寧刚用力站起,一股如同被千万根细针同时刺到一样强烈的酸麻感席捲了她的下半身。
“啊!”
她痛呼一声,身体因为发力不均和突如其来的酸麻猛地一歪,重心瞬间失控,整个人不受控地朝旁边歪倒去。
贺淮钦像是早有预判,一伸手,迅疾有力地揽过来,揽住了她因为失衡而软倒的腰身。
她再一次被他牢牢地、稳稳地抱进了怀里。
温昭寧的上半身几乎完全贴到了他的胸膛上,她的鼻尖充斥著贺淮钦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脸颊甚至能感觉到他t恤下起伏的胸肌轮廓。
这个拥抱和刚才求生的拥抱截然不同。
刚才的拥抱,是冰冷的,目的明確,甚至带著一丝相互对抗的紧绷,而现在这个拥抱,虽然同样突然,同样有力,却清晰地多了一丝情慾的感觉。
温昭寧的心跳在胸腔里失序地狂跳起来。
她赶紧伸手推开了贺淮钦,解释说:“我的脚麻了。”
贺淮钦没说什么,而是转手牵住了她的手。
“走吧,先出去再说。”
温昭寧心想,出去就出去,他牵她的手干什么
贺淮钦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解释说:“这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太多,你跟著我走,小心踩到铁钉。”
如果踩到铁钉,还要去打破伤风针,的確麻烦得很。
温昭寧没和他犟,乖乖任由他牵著手,跟著他的脚步走到铁门口。
铁门打开的剎那,浩瀚星空出现在眼前。
一切都结束了,他们终於得救了。
温昭寧开心地笑起来,一转头,发现贺淮钦正目光灼灼地望著她。
她赶紧挣开他的手说:“今天多亏了有你,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