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风沙的怒吼和凝滯的昏暗中,时间仿佛失去了刻度,每一秒都变得无比漫长。
手机没有信號,两人什么都做不了。
几个小时后,他们都饿了。
“咕嚕……咕嚕……”
温昭寧的肚子响起清晰的“咕嚕”声。
贺淮钦听到了,转头看向她:“饿了吗”
“嗯,你呢,饿吗”
“有点。”
温昭寧忽然想到,早上出发前,她在旅店的小卖部里买水时,还顺手拿了几个独立包装的小麵包和巧克力棒,塞进了她隨身带著的那个斜挎包里。
这个包,刚才慌乱中她也一直紧紧抓著。
“我有吃的。”温昭寧点亮手机的手电筒,將那个沾满了沙尘的包从身侧拽到面前,拉开拉链,手指伸进去摸索。
很快,她掏出了三个压得变形的小麵包和两条巧克力棒递给贺淮钦。
“给你,你吃吧。”
“你呢”
“我还有。”
温昭寧又从包里掏出了一个小麵包。
贺淮钦等她再掏点什么出来,但没有了。
是的,好消息,有食物,坏消息,食物不多。
贺淮钦见状,从她手里抽走了一根巧克力棒,把另外的三个小麵包和一根巧克力棒推回给她。
“你吃吧,我其实不是很饿。”
怎么可能不饿呢,他一个大男人早餐就吃了一碗麵,那碗面比她的饢饼还不顶饱。
他应该是想把更多的食物留给她而已。
温昭寧又往他手里塞了两个小麵包:“那就平分吧。”
她说完,不顾贺淮钦,撕开了小麵包的包装袋吃起来,甜腻的工业化麵包香味,在此刻却显得无比诱人,她小口小口地吃著,儘量让食物在嘴里停留得久一些,以欺骗飢饿的肠胃。
贺淮钦也吃得很慢,主要是有点噎,麵包太干了。
温昭寧看出他觉得噎,手指摸到包里的那瓶矿泉水,犹豫著要不要拿出来给他。
当然,不是她小气不想分享,主要是那瓶水她喝过,她不知道贺淮钦是否会介意。
她正犹豫,贺淮钦被那麵包噎地咳了几声。
“咳咳咳……”
温昭寧赶紧从包里將那瓶矿泉水拿出来,朝贺淮钦的方向递了递。
“那个……水还有一点,但我喝过了,如果你不介意……”
她话还没说完,贺淮钦已经伸出手,直接从她手中接过了那瓶水,拧开瓶盖,就这她喝过的瓶口,毫不犹豫地喝了起来。
他们两个人,接吻的次数数不胜数。
可此刻,温昭寧看著他喉头滚动,仰头喝水的画面,脸开始不受控地发烫。
贺淮钦应该是想节约可食用的水,他没喝几口,就重新拧紧了瓶盖,將水瓶递还给温昭寧。
“谢谢。”
温昭寧接回水瓶,水瓶上还残留著他掌心的温度:“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