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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你放开我……(1 / 2)

姜幼寧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停住了。

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她趁他盯著那纸婚书的工夫,抬步便要往外跑。

再不跑,他发起疯来,她要没命了。

赵元澈明明没有看向她,脸侧却像是生了眼睛一般。只见他脚下一个错步,轻而易举便拦住了她的去路。

他伸手来捉她。

姜幼寧惊呼一声,为了躲他惊恐之下慌不择路,竟拧过腰身,朝內室跑去。

一脚绊在门槛上,她踉蹌了一下几乎跌倒,才反应过来。

內室根本就没有退路。跑进来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但她实在惧怕他的滔天怒火,能躲一会儿也是一会儿。

总比一下落在他手中要好许多。

赵元澈隨后便迈步进了內室,他伸手合上了门。

“你別过来……”

姜幼寧嚇得脸色惨白,回头看他一眼。

无路可逃之下,她想起了床后的窗。

她可以从那里逃出去。

打定主意,她不再迟疑,径直朝后窗的方向奔去。

赵元澈加紧几步,大手捉住她薄薄的肩。

姜幼寧拧身挣脱,又朝另一个方向跑——前头也有窗户。

她像笼中的雀,拼命扑腾著翅膀想逃离,却终究逃不脱他的手掌心。

最终她被他困在了他和梳妆檯之间。

她一双乌眸染著湿意,眼眶红了一圈。她盯著他微微喘息著,身子儘量贴著梳妆檯,远离他。

他盯著她泪意盈盈眼,眸光愈发深沉。再没有方才的怜惜。

“我……”

姜幼寧不甘心,还想再替自己分辨,垂死挣扎一下。

他却不给她机会。

他只在梳妆檯上的时候驀然抬起,猛地扣住她的后颈,將她狠狠摁向他。

姜幼寧下意识挣扎。

梳妆檯上的窗帘盒掉在了地上,发出一阵乱响。

他根本不管,俯首吻下去。

姜幼寧惊恐的呜咽被他生生堵在唇齿之间。

这根本不是一个吻,而是碾压,是他对她掠夺。是毫无章法的倾泻怒火,是带著怒意的撕咬。

她被他摁著,被他牢牢掌控。后腰抵著梳妆檯,身前便是他滚烫皆是的胸膛。

她无处可逃,近乎窒息。

他牢牢制著她的脑袋,她连半分偏头闪躲的余地都没有,只能被迫承受这带著怒意与占有欲的亲吻。

她用尽全力挣扎,双手胡乱拍打,一手推向他额头之间,触碰到他的髮簪。

急恼之下,她抽出他的髮簪,直扎向他肩头。

她似乎听到了簪头扎破皮肉的轻响,心尖皱缩,动作不由一顿。

赵元澈猛地鬆开她,他唇角沾著一丝鲜血,不知是他的还是她的。他胸膛剧烈地起伏,偏头看向自己的肩头。

姜幼寧大口呼吸著新鲜的空气,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肩上。

她的手还握著那根金簪,尖锐的簪头扎进了他的肩膀,有鲜血溢出,將霽青色衣裳晕染出一片深色。

他侧眸看著那殷红的血不断渗出,面无表情。

“你,你走。不然,不然別怪我……”

姜幼寧心慌极了,红红的眸子睁大,眼底满是惊恐和犹豫,想鬆开手最终忍住了。

她鬆了手,他势必不会放过她。

她要让他走,走得远远的。再也別来找她,再也別管她的事。

“再扎。”

赵元澈听到她的话,不仅没有后退,反而往前一步,將肩膀送到她面前。

姜幼寧惊叫一声,嚇得鬆开手。

方才扎他这一下,已经用尽了危难关头她所有的勇气。

她哪里还敢再对他动手

赵元澈握住她的手,將她的手重新放在了那根簪子上。

他又逼近了些。

两个人离得不能再近了。

“你扎。”

他冷声催她,声音沙哑,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

姜幼寧嚇得直咽口水。

她像一只被他逼到角落的幼兽,无处可逃,无路可退。

她惊叫了一声,猛地拔下他尖头的金簪,双手握著对著他。

“你別过来。”

她眼底,都是决绝。

他再逼她,她……她真的,真的会再扎他一下。

赵元澈乌浓的眸深沉得可怕,眼尾一片薄红,连带著耳朵、脖颈都泛著红。

他手落在腰间,缓缓解了自己的腰带。

“你,你干什么……”

姜幼寧苍白的脸泛起红晕,用金簪指著他。

“不许再动!”

她这簪子正对著他的心臟,他不仅不退,居然还解了腰带。

他到底在想什么

赵元澈忽然伸手,单手捉住她两只手。

手中的腰带缠上了她的手腕,紧紧的,不留一丝空隙。

她反抗不得,手中的金簪“鐺”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你放开我……”

姜幼寧没有被他这样对待过,但也猜到了一些。

一时羞愤不已,拔高了声音恼怒地凶他。

“喊得大声一些,最好让闔府都知道……”

裂帛之声混合著他的低语,破碎的布料拂过她细软的腰肢,带起一阵栗。

姜幼寧咬住唇瓣,抬起脚去踢他。

虽然也踢中了几下,却撼动不了他分毫。

他似乎被她的激烈反抗激怒了,將她双手提过头顶,猛地转过她的身子。

她面对著铜镜,被腰带牢牢绑住的双手背到了身后。

“呜呜……我错了,赵玉衡你放过我好不好”

死到临头,姜幼寧忽然福至心灵,脸儿贴在冰冷的铜镜上,哭著和他认错。

这……这在镜子前……怎么可以!

赵元澈不理会她,似乎根本没有听到她的话。

她还想再求饶,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只余下一片呜咽。

如云的鬢间插著的步摇一下一下打在压鬢簪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屈辱地闭著眼睛,几乎將唇瓣咬出血来。

“姜幼寧,睁开眼睛好好看看。”

赵元澈俯身,贴在她耳边,哑著嗓子和她低语。

姜幼寧哪里敢睁眼

一时又羞又气,一张脸儿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只剩满心慌乱与难堪,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镜子里的人是谁”

赵元澈锁住她纤细的脖颈,疯了似的逼问她。

姜幼寧抑制不住,眼角落下一滴泪来。

实在抵挡不住他的逼迫,她喊出他的名字。

话说出口,支离破碎。

“赵……赵玉衡……”

上京的这一场大雪遮天蔽日,铺天盖地。

万物失色,天地融为一体。

直至次日天蒙蒙亮,雪总算停住。

姜幼寧昏昏沉沉窝在锦被之间,浑身酸疼难言,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他结实滚热的胸膛贴上她后背时,她也没有力气让开。

任由他將她搂在怀中,一下又一下地顺著她的髮丝。

她恨他。

昏睡过去之前,她如是想著。

外头,院门下。

馥郁跪得只觉得膝盖都不是自己的了。

清涧看看四周,抬步朝她的方向走过去。

清流见状,也跟了上去。

“起来歇会儿吧。”清涧蹲下身,將自己的大氅披在馥郁的身上。

馥郁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动。

她背叛了主子,该当受罚。

但是她不后悔。

她的命是姑娘的。在主子和姑娘之间,她只能选择姑娘。

“明日还要保护姑娘呢,你这样跪著,只怕走路都成问题。”

清涧又道。

馥郁想了想,也没有起来,而是就地坐在了自己腿上,嘆了口气。

“你怎么想的”清流在她身旁坐下:“主子让你保护姑娘,你还是主子的人。怎么能看著姑娘去和別人领婚书,而不告诉主子”

“我的命是姑娘救的。”

馥郁低下头。

她也知道自己愧对主子,可她能怎么办

主子和姑娘之间有了分歧,她必须选一个人。

那只会是姑娘。

“那你也不能看著姑娘胡闹啊。”清流道:“那个杜景辰,他什么出身他也能配得上咱们家姑娘”

他撇撇嘴,很是不屑。

“我何尝不是这样想可是我又不能左右姑娘的决定。再说,姑娘和他也不是真的,情有可原……”

馥郁一心想著姜幼寧,这便替她说起话来。

“行了,我们都知道姑娘是有目的的,你有本事和主子说去。”

清流打断她的话。

馥郁低头,默然了片刻道:“主子若是处置了我,你们记得劝主子给姑娘选个靠得住的人,来保护她。”

她这次犯的是弥天大错。大概是会受到重罚的,丟了小命也有可能。

“你放心,主子不会要你的命。”清流摇摇头:“就是不知道把你责罚一顿之后,要放到什么地方去了。”

馥郁低头,默然不语。

清涧看了看屋子的方向,也嘆了口气。

天光大亮。

屋子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赵元澈穿戴整齐,出了屋子。

“世子爷……”

芳菲焦心地等在门外,见他出来连忙迎上去。

她担忧地看了看他身后的门。

“她睡著了,別打扰她。”

赵元澈淡声吩咐。

芳菲瞧他神色看起来与往常无异,暗暗鬆了口气,点头道:“是。”

清涧和清流跟了上去。

院门边,馥郁跪得笔直。

寒风呼啸,这点冷对於他们习武之人来说,算不得什么。

但跪了大半夜,一直保持同一姿势,膝盖还是疼的。

赵元澈走到她面前,停住步伐。

“主子。”

馥郁一个头磕了下去。

赵元澈目视前方,没有说话。

“属下犯错,请主子责罚。”

馥郁头埋在地上,继续开口。

“先说当时情形。”

赵元澈侧过身,垂眸俯视她。

馥郁知道此刻也没什么好隱瞒的。於是,將她跟隨姜幼寧近日所见一五一十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