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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他就会欺负她!(1 / 2)

姜幼寧听到马车外熟悉的清冽嗓音。语气森寒,没有丝毫温度。

她一时只觉如坠冰窟,心尖儿皱缩,手脚冰凉,半分也动弹不得。

她自己也知道,今日她所准备做的事,不同於往日。

想到接下来赵元澈的怒火,她只觉眼前阵阵发黑,连呼吸都开始发颤。

“世子。我和阿寧有事要办。”杜景辰身子往前挪了挪,对姜幼寧呈回护姿態,抬起下巴对著赵元澈道:“不知世子拦下我们,是什么缘故”

他瞧见了姜幼寧的脸色。

姜幼寧面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心惊胆战的模样,分明就是对赵元澈怕极了。

他担心姜幼寧的同时,也心疼她。

对於和赵元澈的关係,姜幼寧想必是极不情愿的。

只是她一介孤女,在镇国公府的內宅之中,又如何是在朝堂上翻云覆雨的赵元澈的对手

一切只是被迫罢了。

而且,阿寧看起来並不想屈服。

赵元澈的目光重新落回他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杜通判,我竟不知你何时与舍妹熟稔到可以私下同乘,去京兆衙门领婚书的地步。”

姜幼寧听著他的话,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一直窜到头顶。

他果然全部都知道了!

“就是。”谢淮与从一侧匆匆赶来,上前补了一句:“杜大人此举是拐带良家女子,要杖责的。”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紧赶慢赶,总算赶上了。

要不是赵元澈拦著,差点就让杜景辰这小子得逞了。

他回头瞪了一眼南风,这点事情都查不清楚,消息来的这么慢。

回去要给他们点顏色瞧瞧了。

南风嚇得低下头,缩了缩脖子。

姜幼寧听到谢淮与的声音,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怎么哪里都有他又来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他是还嫌不够乱吗

“此事与瑞王殿下无关。”杜景辰不卑不亢,看著赵元澈继续道:“世子,我与阿寧此番决定的事另有隱情……”

“另有隱情”谢淮与不等赵元澈开口,便径直打断了他的话:“再怎么有隱情,也轮不到你和阿寧去领婚书。阿寧可是亲口答应要做我的侧妃的。”

他知道这件事是另有隱情,该和阿寧领婚书的人该是他才对。

哪里轮得到杜景辰

“瑞王殿下只许了侧妃之位,確定能和阿寧领婚书”

杜景辰反问谢淮与。

谢淮与被他的话噎住了。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哪里是他不想给姜幼寧正妃之位不是皇位上那个老头子不肯吗

等老头子行將就木了,他再把阿寧扶正就是了。

姜幼寧听著他们在外头爭执,只想让馥郁催马离开得了。

可这会儿,馥郁正跪在雪地里,大气不敢出一口。

赵元澈盯著马车帘子一言不发,忽然出手。

他一把將马车帘子拽了下来。

“世子……”

杜景辰吃了一惊,正想阻拦,却已经晚了。

姜幼寧只看见那只骨节分明手从外一把扯开了帘子。

帘子落下。

她白著一张脸,直直望进他眼里。

他的目光像冰锥,將他死死定在原地,半分动弹不得。又像无形的绳索,锁牢牢的捆著她,让她连挣扎的勇气都不敢生出。

四周安静下来,静的能听见雪落的声音,她心更慌了。

他占有欲那么强,之前……

他不会放过她的。

想到那些,她心底便生出绝望来。

赵元澈眸光泠泠,大手直接探入车厢,抓向她纤细的手腕。

“世子,阿寧並不想跟你回……”

杜景辰出手阻拦。

他知道自己不是赵元澈的对手,但他仍然愿意为自己心爱的姑娘一往无前。

赵元澈伸出去的手没有丝毫停留,一下格开杜景辰的手。

杜景辰只是一介读书人,確实不是他的对手。

虽是隨意一格挡,却也是带著怒气的,力道不小。

杜景辰被他推得身子撞在马车壁上。

赵元澈看也不看杜景辰,大手精准的捉住姜幼寧细细的手腕。

他手指冰凉,力道却大得惊人。不由分说,一把將她从马车里拽了出来,踉蹌著走入簌簌掉落的雪花中。

姜幼寧痛得霎时红了眼圈,只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被他捏碎了。

她却倔强地咬著牙,一声不吭。

他看著她眼底情绪翻滚,仿佛酝酿著一场风暴。话语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姜幼寧,我是短了你的吃穿,还是少了你的教诲让你做下这等作贱自己名声祸害自己终身的事”

姜幼寧的眼泪汹涌而出,顺著脸儿滚滚落下。

她还是没有开口。

事已至此,她说什么也没有用。她再怎么解释,他也不会听的。

这般情景下,她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隨我回府。”

赵元澈不再多言,捉著她下马车,便要带她离开。

“哎呀,杜大人,你也太不行了吧。”谢淮与见状,抬步拦住赵元澈的去路,口中对著杜景辰阴阳怪气:“阿寧选你帮忙,真是看错了你。关键的时候,你是一点不顶用啊,这就让阿寧被人给抢走了”

他晓得杜景辰对姜幼寧的真心,所以故意这么说。

他也知道,杜景辰拦不住赵元澈。但是,杜景辰拦一下,也总比不拦好。

这会儿,应当是赵元澈最不理智的时候。难得的好机会。

万一赵元澈衝动之下,伤了杜景辰,那可就太好了。

杜景辰虽然官职不高,但怎么也是朝廷命官。

赵元澈伤了朝廷命官,又有他这个人证,怎么也能把赵元澈弄到大牢里去关上几个月。

等赵元澈从大牢出来,阿寧说不定都怀上他的孩子了。

想想都觉得痛快。

当然,这只是他设想的最好的结局。

赵元澈不是那么衝动的人。

但挑唆杜景辰的话,他还是要说的。

反正,事情不成他也没有什么损失。

“世子,阿寧不肯跟你回去,你不该如此蛮横……”

杜景辰果然立刻爬起身,从马车內钻了出来,上前去拉赵元澈。

却被一旁的清流抬手挡住。

赵元澈拽著姜幼寧头也没回。

“舍妹无知,行事荒唐。今日之事,我自会管教。至於其他……”

他说到此处顿住,冰寒的目光落在眼前谢淮与的脸上。

“镇国公府的事,不劳外人置喙。”

他说罢,便径直带著姜幼寧往前走。

杜景辰到底是个君子,被他说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

赵元澈这话实在难听。却又是事实。

他的確是外人,无法插手镇国公府的事。

“世子没看出来,阿寧不想跟你走吗”

谢淮与见状,惋惜的移开目光,杜景辰果然没起作用。

他可不像杜景辰那么脸皮薄,错步重新挡在赵元澈面前。

阿寧要人领婚书,早些和他说啊。

侧妃也是有婚书的。还会记在玉碟上,不比衙门备案气派多了

赵元澈一声不响,驀地出手,直朝他脖颈劈去。

谢淮与一惊,下意识侧身躲过。

清涧带人围上来拦住他。

赵元澈已然趁著这个空档,强拉著姜幼寧朝前头他的马车方向走去。

“你別责罚馥郁,是我不让她稟报你的。”

姜幼寧瞧见跪在雪地里的馥郁,心中不忍。

她做下的事,不想连累任何人。

何况之前她也和馥郁说过,如果事发她会一力承担。

赵元澈侧眸扫了她一眼,眸光凛冽,又似带著点嘲讽。

仿佛在嘲笑她自己已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还有心思担心別人

姜幼寧蔫蔫地低下头。

南风见状,一招手也带著人围了上来,给自家殿下撑腰。

双方竟在大道上对峙起来。

“退下。”

谢淮与看著赵元澈和姜幼寧上马车的背影,挥了挥手。人都走了,还拦什么

赵元澈就是仗著姜幼寧是他的养妹,才能这么名正言顺的带走姜幼寧。

他就缺个身份。否则他比赵元澈还强势呢。

要是能想办法把姜幼寧娶回来就好了。

他心中一阵懊恼。

方才没反应过来,赵元澈打他时,他应该不躲。趁机往地上一躺,不就讹上他了

南风带人退后几步。

清涧一挥手,眾人隨著他朝赵元澈的方向而去。

谢淮与同杜景辰一起抬头,看著那辆轩阔的马车行驶起来。

“杜大人吶,要我说你没有金刚钻,就別揽那瓷器活儿。”谢淮与双臂抱胸,转而对杜景辰道:“你看,事情搞砸了吧。要是换成我……”

“我不会將这件事情换给殿下。”

杜景辰紧握双拳,丟下一句话,转身便走。

“脾气还挺大。”谢淮与看著他的背影轻嗤了一声,指尖敲著自己的手臂,筹谋了片刻道:“走!”

姜幼寧被半拖半抱著,塞进了那辆熟悉的马车。

车內放著炭盆,暖烘烘的,瀰漫著淡淡的甘松香气。

陡然进了温暖的所在,被他推著坐在主位上,她身子却不由自主缩了又缩。

下一瞬,眼前一黑,赵元澈上了马车,在她面前坐了下来。

帘子落下,与外界隔绝。

姜幼寧只觉得,眼前的整个世界都暗了下来。

赵元澈沉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沉甸甸的,像蓄满了雷霆的乌云。

姜幼寧只觉得自己像被架在火上炙烤,心慌意乱,呼吸不畅,一时坐都有些坐不住。

手腕上传来阵阵疼痛。

她垂眸看过去,那里已经被他握出一圈青紫色的痕跡。

马车缓缓行驶起来。平稳而迅速地將杜景辰和那辆马车远远甩开。也將她的计划拋在身后,碾碎在了雪地里。

赵元澈一直没有说话,也没有別的动作。

姜幼寧蜷缩在主位的角落,抬起红红的眼睛偷偷瞧了他一眼。

他並没有像在苏州那次那般震怒,也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

这次,也没有上次那么生气。

是不是她解释一下,就没事了毕竟,她又不是真的要嫁给杜景辰。

她斟酌著开口:“我……我只是想早点拿回当铺。”

赵元澈只是面无表情地望著她,一言不发。

他看起来並没有要发作的样子。

姜幼寧想起之前,好生和他解释,后来他並没有怪罪她的事。忽然又有了点信心。

她轻吸一口气,將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迅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生怕等会儿自己有哪句说错了,反倒惹恼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