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私底下,別叫什么知府大人了,叫离哥。”
林枫怔了一下,“那我就斗胆,叫一声离哥。”
“哈哈,这才对嘛!”兆伯离抚掌大笑,又给他斟满酒。
两人对饮一杯,气氛愈发融洽。
兆伯离放下酒杯,往林枫那边倾了倾身,压低声音道:
“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武长寧那小子,最近下手是有点黑。
你犯不著跟他硬碰硬。”
他盯著林枫,目光里透著几分过来人的通透。
“拿了第一,未必是好事。
多少人盯著那个位置,明里暗里研究你、琢磨你。
以后的对手很多,当靶子的滋味,不好受。”
“谢离哥指点。”
“客气什么。”兆伯离摆摆手,“你有今天的成就,是你自己的本事,跟我可没关係。
我就是多嘴说两句,听不听在你。”
他举起酒杯。
“来,不说这些丧气话了。喝酒。”
“干。”
酒过三巡,夜色已深。
林枫起身告辞。
兆伯离亲自送到帐外,拍了拍他肩膀,低声道:“好好休息,明天好好打。
记住我的话稳著来。”
林枫点点头,转身离去。
夜风拂面,带著几分凉意。
——
回到客栈,推开房门、
雪瑶正在研究林枫给她的十二平均律,听见动静抬起头,鼻翼轻轻翕动,眼里浮起一丝疑惑。
“公子今晚没找几个女人作陪吗”
她闻出来了,林枫身上只有酒味,没有胭脂味。
“没有,今晚知府找我谈心,在军营里喝了两杯。”
雪瑶眼睛微微睁大,凑过来。
“公子当真厉害,连知府大人都要请你喝酒。”
“你就別给我戴高帽子了。”林枫失笑,“这种人找我,多半是有事相求。
不然凭什么请我一个童生喝酒”
雪瑶眨眨眼,更惊讶了:“那更说明公子厉害啊,要不然他怎么不请別人
对了公子,知府找你干嘛”
一旁的小翠和小莲也竖起耳朵,偷偷往这边瞟。
林枫放下茶杯,轻描淡写道:“他让我明天输给武长寧。”
“什么”
雪瑶腾地站起来,柳眉倒竖,满脸愤慨。
“这知府怎么这样
这不是公然作弊吗
凭什么让公子你输
输贏各凭本事,哪有这么潜规则的!”
两个丫鬟也一脸不平。
林枫看著她们这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忍不住乐了。
“行了行了,都坐下。”
他摆摆手,语气轻鬆。
“没必要生气。
知府是为我好枪打出头鸟,当第一的就得被所有人盯著、研究著,那滋味可不好受。
远不如当老二舒服自在,既不用当靶子,该得的好处也少不了。”
雪瑶不服气地坐下,嘴里还在嘀咕:“公子你就是心善,才信他的鬼话。
什么为你好,分明是怕那个武长寧出事……”
林枫笑了笑,没再爭辩。
他仰头喝完杯中茶,站起身来。
“行了,不说这些。沐浴,睡觉。”
翌日,天刚蒙蒙亮,校场外已人山人海。
今日是决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