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恍然大悟,这才明白兆伯离的目的。
弄了半天,兆伯离是怕他和武长寧拼个你死两伤。
这是想让他主动放弃。
——目的,是避免两败俱伤。
兆伯离继续道:“第一不第一的,没那么重要。
你才多大以后机会多的是。
反正你前十百分百的。”
见状,林枫假装犹豫道:“这不好吧,这不就是作弊吗
再说第一的好处可不少,名利双收”
闻言,兆伯离笑道:“林枫,枪打出头鸟,头名也不是什么好事。
至於奖励,你不必担心。
我可以私下补偿你。
武长寧得什么,你也能得什么,分毫不差。”
他说完,看著林枫,等著他的反应。
林枫垂下眼帘,对於这个答案很满足了。
毕竟,林枫本身就没有爭第一的想法。
第一的奖励林枫也看不上,现在兆伯离这么说了,林枫也能卖给兆伯离一个面子。
不过,凡事不能答应太快。
林枫抬起头,看著兆伯离。
这位新任知府正满脸堆笑地望著他,眼神里带著期待,也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帐篷里很安静。
炭火烧得正旺,偶尔爆出一声细碎的噼啪。
烛火摇曳,將两人的影子投在帐壁上,忽长忽短。
林枫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面前那杯酒,凑到唇边,作势欲饮。
袖子一遮,酒液再次落入空间。
他放下杯子,抬起头,迎著兆伯离的目光,微微一笑。
“知府大人,”他说,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您的意思,我明白了。”
“你考虑的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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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枫垂下眼帘,脸上立刻浮现一丝不舍,他轻嘆一口气,语气里带著几分年轻人该有的遗憾,却又极力表现得识大体:
“说实话,这案首的名头,我自然是想的。
练武之人,哪个不想爭个第一”
他顿了顿,抬眼看著兆伯离,眼神坦诚。
“但知府大人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这么给我面子,我若是不接,那就是不识抬举了。
一切听知府大人的。”
兆伯离闻言,脸上笑意更深,眼中的欣赏几乎要溢出来。
“好小子!”他一拍大腿,“果然没有看错你!”
他端起酒杯,朝林枫举了举,语气里满是欣慰。
“知进退,懂取捨,就凭这份心性,你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多少人一辈子都学不会这个道理,你小小年纪就懂了,难得,难得。”
林枫拱手,谦逊一笑:“知府大人过誉了,我不过是识时务而已。”
“不,你不必自谦。”兆伯离摆摆手,神色认真了几分,“我是真心觉得你很厉害。
你这个年纪,正是爭强好胜、寧折不弯的时候。
换成旁人,就算嘴上答应,心里也指不定怎么憋屈。
你却看得开,放得下——这一点,胜过许多人。”
他仰头饮尽杯中酒,放下杯子时,眼神里闪过一丝悵然。
“我年轻时候要有你这心性,也不至於蹉跎到现在这个位置。”
林枫没接这话,只是默默替他斟满酒杯。
兆伯离看著他这举动,心中更觉熨帖。
这小子,不光实力强,还懂事,会来事。
他想了想,正色道:
“林枫,往后你但凡有事,尽可来找我。
这一次,算我欠你个人情。”
林枫连忙道:“知府大人客气了,这怎么敢当……”
“有什么不敢当的”兆伯离摆手打断他,“我说欠就是欠。
你今日给我这个面子,我心里有数。”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亲近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