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抿了口酒,没说话。
他目光越过堂中攒动的人头,缓缓扫过四周。
高手不少。
靠窗那张桌上坐著个灰衣中年人,气息沉稳,手边搁一柄厚背大刀,喝起酒来一口一碗,眼神却不时往门口瞟警觉性极高。
二楼雅座栏杆边,有个锦衣青年倚著红柱,手里转著酒杯,姿態閒散,这两人呼吸绵长均匀,气场十足,以林枫的目光,感觉最少也是先天境。
先天还不止一个。
林枫收回视线,心中也越发低调起来。
他不知道的是,这些人十有八九是衝著白玉令来的。
消息传得快,说白玉令落入华阳府,各路好手闻风而动,日夜兼程赶来。
只可惜,他们到的时候,知府武滨已经死了,白玉令下落不明,连那晚动手人都不知所踪。
白跑一趟。
既然无处可去,便三三两两来了这风月街,喝酒解闷,顺便打探消息。
林枫不知道这些,他只是本能地觉得,今夜不宜张扬。
他安安静静喝完一壶酒,看完两支舞,便带著赵二牛起身离开。
——
回到客栈,推开房门,雪瑶正坐在灯下绣手帕。
她抬头看他一眼,鼻翼微微翕动,隨即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公子身上好浓的胭脂味。”
林枫低头闻了闻袖子,果然。
他以为雪瑶会拈酸吃醋,谁知这女人非但没有半点不悦,眉眼间反而透著一股如释重负
“公子怎么一个人回来了”
雪瑶放下绣绷,语气里甚至带著点失望,“没带个姐妹过来”
林枫坐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
“別提了。”他一口饮尽,“今儿那妓院爆满,人山人海,花魁头牌全被约走了。
我坐了半个时辰,喝壶酒就回来了。”
雪瑶眨眨眼,有些惊讶:“生意这么好”
她当初在永关县做花魁的时候,生意清淡得可怜。
一炷香三十两银子,就陪客人喝喝酒、听听曲,真正捨得掏这笔钱的,满县城数过来也不到二十人。
这华阳府,竟热闹成这样
林枫摆摆手:“有机会再说吧。”
雪瑶抿了抿唇,忽然压低声音:“公子,要不……把这俩丫鬟收了”
她朝门外努努嘴,小翠和小莲正端著热水往这边走。
“她们也乐意的。”雪瑶补充道,声音更低了,“我跟她们聊过,俩丫头没少偷看公子,一说起公子就脸红。”
林枫瞥她一眼,失笑摇头。
他明白雪瑶的心思——这女人巴不得他多找几个,省得逮著她一个人折腾。
上次那妖兽肉吃得她第二天下不了床,到现在想起来还腿软。
但他是真没兴趣。
小翠和小莲模样不差,但也只是清秀。
年纪更小,看著跟初中生似的,嫩是够嫩,可他实在提不起劲。
归根结底,还是顏值差了点。
“算了。”他淡淡道。
雪瑶也不失望,只柔柔嘆了口气。
这时小翠和小莲端著热水进来,服侍林枫洗漱。
两个丫鬟低眉顺眼,动作轻柔,脸蛋不知是不是被热气熏的,泛著浅浅的红。
林枫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任由她们伺候。
一夜无话。
——
翌日,天刚蒙蒙亮,校场便已人头攒动,第二轮淘汰赛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