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李毅站在原地,脸上的尷尬几乎要溢出来。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开口。
林枫那句话像根软钉子,不轻不重地把他堵了回去。
他是有钱不假,但这年头玩花魁,动輒几百上千两,一炷香的工夫就得掏出去三十两。
饶是他家境殷实,也不敢这么挥霍。
林枫懒得再搭理他们。
他抬脚往外走,赵二牛连忙跟上。
两人穿过人群,很快消失在校场。
——
华阳府的风月街,比永关县那巴掌大的地方热闹了何止十倍。
两旁的楼阁雕樑画栋,在青石板路上铺开一层曖昧的暖色。
丝竹声、笑闹声从各家门窗里溢出来,热闹非凡。
林枫停在一座三层楼阁前。
门匾上三个烫金大字:红尘酥。
“名字够骚,就这家。”
赵二牛抬头望著那门匾,咽了口唾沫,有些发怵:“林哥,这地方……看著怪贵的。”
林枫没理他,径直往里走。
一进门,热闹扑面而来。
大堂里摆了二十来张桌子,几乎座无虚席。
觥筹交错间,陪酒的姑娘穿梭如蝶,有弹琵琶的,有唱小曲的,有偎在客人怀里斟酒的。
空气里飘著脂粉香、酒香、还有若有若无的薰香。
林枫扫了一圈,微微挑眉。
这生意,確实好得离谱。
放眼望去,满堂客人里,至少有三成带著兵刃,手边搁著刀剑棍棒一看就是练家子。
这年头,练武的都是有点家底的。
穷文富武,没钱连药都买不起,更別提练武。
这批人才是青楼楚馆的消费主力。
偏偏武举这几日,华阳府周边几个县的武生全涌了过来,再加上白玉令,那更是把城里几家像样的妓院塞得满满当当。
林枫站在门口等了片刻,竟没老鴇迎上来。
这和永关县简直是天壤之別。
在永关县,客人一进门,老鴇恨不得扑上来把人拽进去。
这儿倒好,生意好到连招呼的人都腾不出来。
林枫也不恼,带著赵二牛在角落找了张空桌坐下。
过了片刻,一个扎双丫髻的小丫鬟端著托盘过来,手脚麻利地摆上两碟花生、一碟瓜子,又搁了一壶酒。
“公子想找哪位姑娘”丫鬟抬眼,笑得乖巧。
“花魁呢”林枫直接问。
丫鬟笑容不变,语气里带了歉意:“公子,实在对不住,花魁今晚已经客满了。
您要不看看別的姑娘”
“红倌人呢要头牌。”
丫鬟摇摇头,这回连歉意都显得熟练了:“今年的头牌红倌人也全被包了。
要不……我给两位公子安排两个清倌人
虽是新人,胜在乾净,唱曲斟酒也是一把好手。”
林枫摆摆手。
“不用了。”
他往后一靠,拿起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我们就看看跳舞。
上几碟小菜,一壶酒,喝完就走。”
丫鬟微微一怔,隨即笑著应了:“好嘞公子,您稍等。”转身离去。
赵二牛凑过来,小声道:“林哥,这生意也太好了吧
花魁没有,头牌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