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阿军,我还有件事想拜託你。”
“哥你说。”
“我要是走了……海儿年纪还小,不能没人照顾,”陈国忠看著陈军,“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能不能……帮我照顾她”
陈军看著堂哥那双浑浊却充满了恳求的眼睛,眼眶有些发酸。
“哥,你放心。”陈军郑重地点头,“只要我活著,没人能动海儿一根汗毛。而且……现在的医疗技术这么发达,我在鹰酱也有关係,咱们可以去最好的医院,也许还有机会。”
“再说吧。”陈国忠摆了摆手,显然不抱希望。
第二天,1月4日。
天气晴朗。
两个平日里的工作狂——陈国忠和陈军,难得地都请了一天假。
荔园游乐场。
这是港岛孩子们的快乐天堂。旋转木马的音乐声、过山车的尖叫声、棉花糖的香气,充满了整个园区。
“爸爸!叔叔!快看!我有这么大个气球!”
六岁的海儿穿著新买的公主裙,手里拿著一个巨大的气球,笑得像个天使。
陈国忠坐在一旁的长椅上,看著女儿的笑脸,脸上露出了久违的慈父般的笑容。那一刻,他忘记了病痛,忘记了王宝。
陈军站在他旁边,递给他一瓶水。
“哥,你看,海儿多开心。为了她,你也得撑下去。”
“是啊……”
陈国忠感嘆道,“真想看著她长大,看著她嫁人……”
就在这时。
一种职业的警觉感,突然让陈军浑身的汗毛竖了起来。
杀气。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有一股格格不入的、冰冷的杀气正在逼近。
“小心!!”
陈军猛地回头。
只见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穿过人群,直奔正在买棉花糖的海儿而去。
那是阿积。
他的手里拿著一块浸了迷药的手帕,动作快得惊人。
“海儿!!”
陈国忠也反应过来了,但他毕竟身体不適,动作慢了一拍。
眼看阿积的手就要捂住海儿的口鼻。
“找死!!”
陈军暴喝一声,整个人如同猎豹般窜了出去。
“砰!”
一记势大力沉的飞踢,直取阿积的脑袋。
阿积显然没想到旁边还有个高手。他反应极快,不得不放弃抓人,侧身闪避,同时手中的短刀出鞘,划向陈军的脚踝。
“鐺!”
陈军变招极快,一脚踩在旁边的栏杆上借力,凌空转身,一记鞭腿抽向阿积的手腕。
阿积眉头一皱,感受到对方那恐怖的爆发力,知道遇到了硬茬子。
这是公共场合,周围全是尖叫的游客和孩子。
而且,他的任务是绑架,不是杀人。
“算你好运。”
阿积阴冷地看了陈军一眼,又看了一眼已经被陈国忠紧紧抱在怀里的海儿。
他冷笑一声,手中的短刀挽了个刀花,身形一晃,瞬间混入了惊慌失措的人群中,消失不见。
“別追!”
陈国忠拦住了想要追上去的陈军,他的脸色惨白,大口喘著气,紧紧地护著女儿。
“是王宝的人……那个白衣杀手,阿积。”
陈国忠咬牙切齿地说道,“那个王八蛋……他居然敢动我的女儿!!”
陈军站在原地,看著阿积消失的方向,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越界了。
这帮古惑仔,真的越界了。
如果说之前只是黑白爭斗,那么从这一刻起,性质变了。
王宝竟然要绑架一个无辜的六岁小女孩、而且还是警属,来威胁警察。
“哥。”
陈军转过身,看著惊魂未定的堂哥和嚇得大哭的海儿。
他的声音变得异常平静,平静得可怕。
“这件事,交给我。”
“你要干什么”陈国忠有些担心地看著他。
“既然他们不想讲法律,那我们也不必讲了。”
陈军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號码。
那是通往“酒厂”的专线。
“我是波本。”
陈军的声音里透著一股森寒的杀意。
“我要一队高级安保,马上到荔园游乐场。保护我的家人。”
“另外……”
“帮我查清宝字堆王宝的所有底细。尤其是那个叫阿积的杀手。”
“我要让他们知道,动我陈家人的代价。”
……
几天后,1月10日,夜晚。
又一村別墅的书房里。
陆晨拿著电话,听完了陈军的讲述。
电话那头,陈军的声音依旧压抑著愤怒:“老板,这就是事情的经过。王宝那帮人已经疯了,如果不除掉他们,我堂哥一家永无寧日。”
“我明白了。”
陆晨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手中的雪茄忽明忽暗。
原本《杀破狼》只是陈国忠和王宝的私怨,是一场充满宿命的悲剧。
但现在,因为陈军的介入,因为那个阿积的愚蠢举动。
这件事,已经变成了酒厂的事。
“阿军。”
陆晨对著电话,淡淡地说道,“你做得对,如果连自家人都护不住,那我们酒厂也没什么存在的意义了。”
“既然王宝喜欢玩绑架,喜欢玩恐嚇……”
“那我们就去教教他,什么叫真正的——无法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