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勇低声呵斥,半拖半拽地把满脸不甘的刘彩凤和骂骂咧咧的於磊拉出了派出所。
走到外面没人的地方,刘彩凤一把甩开弟弟,气急败坏:
“小勇!你就这么看著他们欺负你姐和你姐夫”
“你还是不是律师了就这么算了”
於磊也黑著脸:“就是!那小子白推我了”
“还有老头子的钱,难道真就这么便宜了于欣欣那个死丫头”
刘勇被这对活宝姐姐夫吵得头疼,他揉了揉太阳穴,压下心里的烦躁。
他当然知道这事自己这边不占理,但毕竟是亲姐姐,而且……如果能从老头子那里分到家產,自己说不定也能沾点光。
他扶了扶眼镜,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
“姐,姐夫,你们冷静点。”
刘勇的语气恢復了律师的冷静:
“这事,想靠打人让他坐牢,现在看是不现实了。”
“派出所这边证据对他有利。但是,这不代表就这么算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
“让他道歉赔偿,也不是完全没可能,需要策略。”
“更重要的是,家產的问题。”
“老头子现在神志清醒,他口头说把东西给于欣欣,甚至立遗嘱,在法律上確实是有效的。”
“但这里面操作空间很大。”
“比如,他是否是在受到胁迫或欺骗下做出的决定”
“他的精神状態是否完全適合处置重大財產”
“再比如,于欣欣作为女儿,是否尽到了主要的赡养义务”
“而姐夫你作为儿子,是否真的完全没尽到义务”
“这些都可以成为爭议点。”
他看著眼睛重新亮起来的姐姐姐夫,压低声音:
“我的意思是,官司可以打。”
“不一定非要贏,但可以拖。”
“老头子这病,拖得起吗”
“于欣欣一个小姑娘,工作要不要了精力跟得上吗”
“拖到她筋疲力尽,拖到老头子……到时候,和解也好,调解也罢,我们的筹码就多了。”
刘彩凤和於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意动和狠色。
“对!不能就这么算了!”於磊咬著牙:
“老头子想撇开我没门!”
“小勇,这事你得帮姐夫!一定要把属於我的那份爭回来!”
刘彩凤也催促:“弟,你快想想办法,怎么告他们!怎么把家產拿回来!”
刘勇点点头:“嗯,我会收集一些材料,准备一下。”
“你们也注意点,暂时別再去医院闹得太难看,留点把柄。等我消息。”
……
派出所门口,王皓刚办完手续走出来,一道带著哭腔和无比担忧的身影就扑了上来,紧紧抱住了他。
“皓哥!你终於出来了!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于欣欣把头埋在他胸前,声音哽咽,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刚才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对她来说都是煎熬。
王皓身体微微一僵,隨即放鬆下来。
鼻尖縈绕著女孩发间淡淡的清香,怀里是温软而带著颤意的身躯。
说实在的,他对于欣欣,怎么可能討厌
这个像小太阳一样充满活力、善良又坚强的女孩,是他来到这座城市后接触最多、也最熟悉的异性。
她就像个邻家妹妹,总是带著笑容,勤劳又体贴,给他那个简陋的出租屋带来了不少温暖和烟火气。
不知不觉中,他对她早已积累了许多好感,甚至有一份特殊的情感。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于欣欣的后背,动作有些生疏,但儘量放柔了声音:
“没事了,欣欣,放鬆点。”
“都过去了,我们先回医院,叔叔阿姨还等著呢。”
感受到他安抚的举动和温和的话语,于欣欣紧绷的神经才慢慢鬆弛下来。
然后,她猛地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她竟然直接扑进了王皓的怀里!
还抱得那么紧!
“啊!”她低呼一声,像受惊的兔子一样飞快地从王皓怀里弹开,脸颊瞬间烧得通红,一直红到了耳根。
她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低著头,手指紧张地绞著衣角,眼角还掛著未乾的泪痕,模样既狼狈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