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派出所,分別做了笔录。
民警的態度很公正,详细询问了事情经过,並明確表示会调取医院监控核实。
负责给王皓做笔录的正是那位年长民警,他听完王皓的陈述,又看了看医院方面初步反馈的情况,无奈地摇了摇头,嘆了口气:
“清官难断家务事啊。”
“不过你这小伙子,做得没错,是该拦著。”
“那於磊……唉,自己亲爹病成那样,不管不顾,就想著爭家產,也真是……”
他显然见多了这种家庭纠纷,话语里带著对人情冷暖的感慨。
“警察同志,我这种情况……”王皓问。
“你这属於对方先动手,你防卫,情节轻微,连互殴都算不上。”
“待会儿监控调来核实无误,批评教育一下对方,最多也就是个调解。”
“放心吧。”民警给了颗定心丸。
王皓心里早有预料,点点头。
于欣欣在另一间办公室外焦急地等待著,坐立不安。
她既担心王皓因为自己家的事惹上麻烦,又对哥哥嫂子的绝情和污衊感到心寒愤怒。
就在这时,派出所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和说话声。
于欣欣抬头看去,只见嫂子刘彩凤正和一个穿著浅灰色休閒西装、戴著金丝眼镜、手里提著公文包的年轻男人快步走进来。
那男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著职业性的严肃,確实有几分律师的派头。
“姐,姐夫,怎么回事电话里也说不清楚。”眼镜男问道,声音平淡。
“弟!你总算来了!”
刘彩凤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声音立刻高了八度,指著询问室方向:
“就是里面那个小子!于欣欣不知道从哪找来的野男人,囂张得很!”
“不仅攛掇老头子把家產都给于欣欣,刚才在医院还敢动手推你姐夫!差点把你姐夫打伤!你可一定要给你姐夫做主啊!”
“告他!告他故意伤害!”
“让他赔钱!坐牢!”
刘勇扶了扶眼镜,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明和瞭然。
他对自己姐姐姐夫什么德行多少有些了解,但毕竟是自家人。
他微微頷首,语气带著专业人士的篤定:
“姐,別著急。如果情况属实,对方確实存在故意伤害行为,並且有侵吞你们家財產的意图,我们可以追究其法律责任。”
“赔偿和刑事责任都是可以主张的。我先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他这副专业而自信的姿態,让刘彩凤底气更足了。
刘彩凤一扭头,正好看到了站在走廊里的于欣欣,趾高气扬地走了过去,脸上带著刻薄而得意的笑:
“哟,于欣欣,在这儿守著你的小相好呢”
“我告诉你,没用了!我弟弟来了!”
她指了指身边的刘勇,声音充满了炫耀和威胁:
“看见没正规律师!”
“省城『正大律师事务所』的!专门处理这种纠纷!”
“你和你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男朋友,今天完蛋了!”
她逼近一步,压低声音,却更显恶毒:
“等著吧,不让他赔个十万八万,再进去蹲几天,我刘彩凤三个字倒著写!”
“还想独占家產”
“做梦!”
“到时候,家里的钱是我们的,你们还得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