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吕氏看都不看裴三夫人,只上下打量著商蕙安,嘴里却说著,“裴家人有些年头不曾进宫来了,裴三夫人,好久不见了。”
“不敢。”裴三夫人低眉顺眼,並没有打算接吕氏的话,“臣妇只与太子妃有过几面之缘,不敢攀交。”
太子妃笑容一滯,很快就恢復了温温柔柔的样子,但眼底一闪而过的冷意,差点出卖了她的心思。
她主动拉起商蕙安的手,温柔亲和地说道,“本宫听说,商姑娘与乐昌郡王交情匪浅乐昌郡王可是咱们东宫嫡出的三殿下,这些年一直在外歷练,好不容易回京,如今得了陛下的赏识,眼看著前途不可限量。能得乐昌郡王赏识的女子,定不会是寻常人了。”
商蕙安默默抽回手,低眉垂眼温声回道,“太子妃过奖,臣女愧不敢当。”
“商姑娘不必过谦,你的名字,本宫可是如雷贯耳。”太子妃吕氏满脸温柔无辜的说出这话,不知情的人听著都以为是夸奖,实则不然。
“本宫特意过来攀谈,实在是有事相求,乐昌郡王宵衣旰食,担忧国事,这是好事,只是他正当適婚之龄,还尚未婚配。本宫这个母妃自然要为他操心一点。”
“商姑娘你与殿下交情甚篤,来往密切,是乐昌郡王的红粉知己,能否跟他说上几句,让他再忙也要记得时常回东宫,本宫也好听听殿下自己的意思。”
她一口一句交情匪浅,一口一个来往密切,一口一个红粉知己,无形间,就给商蕙安扣了一顶和赫连崢不清不楚的帽子,说她人品有瑕。
这话一出,周围譁然。
各家命妇看商蕙安的眼神,顿时不善许多。
那位乐昌郡王如今势头正好,可谓风头无两,原本他是许多人家心目中极好的女婿人选,没想到已经有了红顏知己。
谁家是愿意女儿刚嫁过去,丈夫就被所谓的红顏知己抢走了全部注意力。
说好听是红顏知己,可谁知道私底下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眾人不善的目光投来,裴三夫人微微皱起眉,商蕙安却是巍然不动。
“太子妃过誉了,臣女只是和乐昌郡王少年相识,有过几天同窗之谊,但与太子妃所说的交情匪浅,来往密切还是有些距离的。”
商蕙安不动声色把太子妃扣在自己头上的帽子扔了回去,面不改色地继续说道——
“太子妃身为东宫主母,为了殿下的终身大事操心忧虑,臣女身为臣子,合该是要出一份力的,奈何力不从心,帮不上太子妃的忙,还请太子妃恕罪。”
商蕙安说著微微一福身,一脸无辜地接著说道,“而且眼下太后已经有心为殿下操办,太子妃何不再等等看看呢说不定今日寿宴上上,殿下就能挑到心仪的女子了”
“你——!”太子妃吕氏一时语滯。
她也没想到,这个商蕙安竟如此的伶牙俐齿。
她给挖的陷阱,这商氏女是一个也不肯跳的,甚至精准避免了她的陷阱之后,还要回手扇她一耳光!简直岂有此理!
跟在太子妃吕氏身后的几个命妇脸色更加不善。
为首的吕家四夫人张氏更是率先训斥道,“你这姑娘好没礼数!你以为同你说话的人是谁这可是太子妃!你家中长辈难道不曾教你什么是尊卑长幼有序不成”
“吕四夫人好大的架子!我家孩子不过是就事论事的答了太子妃两句话,你就如此大的一顶帽子扣下来,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你是成心想坏她名声不成”
裴三夫人不客气道,说完白了她一眼,才在商蕙安耳边轻声道,“这是吕家四房的,张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