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蕙安往后靠去,淡声道,“没事,我不会把这些事放在心上,不必理会。”
顿了顿,又道,“也不用老在心里想著,要是谁能在就好了。旁人的权势地位,是可以让我避免一些麻烦,但他也保护不了我一辈子,终究还是要靠我自己,自己立得起来,比什么都重要。”
商蕙安从不否认背靠大树好乘凉,但若只能靠著树乘凉,不能自己扎根大地,玩儿命生长,哪天树被人砍了,就什么都不是了。
她可以借势,但不能只靠別人。
……
宫道上,赫连煜看了杜氏一眼,耐著性子问道“,刚才你究竟与他说什么了,他看本王的眼神,越发不对劲。”
“我还能说什么,全是她说的。”齐王妃几乎是喊出来的。
赫连煜连忙捂住她的嘴,“行了,不嫌丟人是不是,赶紧上车吧!”
说完,丟给他一个眼神,隨即转身回了自己的马车。
留下脸色发青的齐王妃杜氏,还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宫门前,长长的车队缓缓前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
太极殿內,金碧辉煌,灯火通明。
离寿宴开席还有一刻钟左右,但该来的宾客,都已到的七七八八了。
殿內眾人三五成群,老朋友久未见面寒暄敘旧的,熟人互相炫耀自己的衣著打扮的,还有暗搓搓展现已经官袍和文采的。
虽然功利心不少,但到底是一派喜庆祥和的气氛。
远处,教坊司的乐工们正在调试丝竹,歌女舞姬也在廊下候著,只待时辰一到,便献上贺寿的歌舞。
商蕙安坐在裴家女眷的席位上,与裴三夫人低声说著话,裴老太君刚刚在白妈妈的陪同下,去出恭了。
老人家年纪大了,容易尿频,不如年轻人憋得住,所以才刚进宫就得赶紧去解决一下了。
商蕙安她今日的打扮在一眾打扮花枝招展的贵女之间並不出挑,甚至可以说素净,反而在一眾花红柳绿之中,格外扎眼。
“这位,就是名动京城的商姑娘了吧”一个温温柔柔的声音突然响起。
正和裴三夫人说话的商蕙安愣了愣,闻循声望去
就见一名保养得宜、穿著朱红色宫装的妇人,在几个命妇和一个年轻姑娘的陪同下,在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她只觉得此人眼熟,再端看此人一身朱红色的大袖,还有霞帔,以及头上的凤冠,顿时反应过来。
“这是太子妃。”裴三夫人低声提醒道。
然后和商蕙安一起,起身行礼,“见过太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