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李墨亭早已和离,与李家也已毫无瓜葛。你是想从我这儿求得一句『没关係』,还是求一个心安理得”
“我……我不敢求姑娘的原谅。”李管家老泪,哽咽著道,“商姑娘,这个秘密我瞒了这么多年,是我对你不起,你怎么惩罚我都可以,只是,只是,李家人,事到如今还不肯死心,一心想拉著姑娘你一同在泥潭深渊里打滚,我是绝对不愿让他们得逞的!”
“李大人当年虽然对我有恩,但我並非不明是非之人,这么多年,我对李家尽心尽力,恩情也算是还完了。而且,若是李大人还在,他也绝不愿意这般纵容子孙作孽,更不愿意我为虎作倀。”
“李管家的意思是,你是要离开李家的”商蕙安猝不及防问道。
这和之前的话题,实在是不搭噶的。
但李管家还是点点头,如实回答道,“是的,我已决定,近两日便请辞回乡。我这些年攒下了些银子,足够我回乡颐养天年的。”
商蕙安眉头微蹙,“既然你觉得对我有愧,那你想过要如何赎罪没有”
李管家愣了愣,马上就说道,“三姑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儘管吩咐,只要能平息姑娘心中的怒气,我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既如此……”商蕙安直视李管家的眼睛,“那往后你就在这听月小筑里,做个管家,用余生来偿还赎罪吧。”
李管家深深怔住,“我,我……商姑娘竟然愿意將我留下来,不嫌弃我的过错……”
“这是你赎罪偿还的唯一机会,你若是回到乡下,我找谁討回公道去”商蕙安打断他,“何况,李家这是骗婚,我若是要追究,想找他们討回公道,也少不了你这个人证。”
“商姑娘要追究老夫人他们骗婚”李墨亭愣了愣。
“怎么,事到如今,李管家依旧想为了旧日恩情,包庇李家母子”商蕙安微微眯了眼,眼底冷意骤生。
“不,我没有!此事確实是他们做错了,商姑娘想追究他们骗婚,也是应该的!”
“我在李家这么多年,所欠的恩情也该偿还了,我相信若是李大人还在,也不会愿意看著他们这样。”
李管家抹乾了眼泪,越说越把自己给说服了,“与其让他们再这么稀里糊涂的错下去,倒不如让他们长长记性,以后说不定还有机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李家还有重振的机会。”
“嗯。”商蕙安淡淡地点了下头,“既如此,从明天开始,我要在这里看到你。”
说完,又对著银硃示意道,“李管家的事就交给你安排了,以后如何交接,你们自己看著办。”
既然李墨亭母子敢做骗婚的事,那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和离之后,她原本想各自安好的,可李家人实在是太无耻了,一而再再而三的上门挑衅,搅得她不得安寧。如今,再加上这骗婚一桩事!
既如此,那就让他们彻底歇了吧。
这一次,她要把李墨亭彻底踩在泥坑里,这辈子也休想再爬起来!
“是,姑娘。”李管家从善如流地改了口。
银硃也行礼道,“银硃领命。”
等李管家隨著紫苏出去后,商蕙安把银硃叫到跟前,吩咐道,“你让茯苓去找一趟陈副將。”
“陈副將”银硃立刻反应过来,是李墨亭的那个副將陈霄。
之前还多亏了那位陈副將和他的夫人,才能把李墨亭的名声搞臭,看样子,姑娘是要李墨亭彻底完蛋了。
……
彼时,李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