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商蕙安吩咐道,“银硃,你这两天再去一趟李家,一来是谢谢给你递消息的人,二来,你也去悄悄的见一下李管家,他应该差不多准备离开李家了,你问问他,看他愿不愿意来我这里做个管家”
银硃闻言一顿,眼里亮起笑意,“姑娘的意思是”他们在李家那些年,其他人都不是好相与的,向来见风使舵,但老管家却是个实打实的好人。
商蕙安缓缓点头,“咱们这听月小筑,就缺一个能里外一把抓的管家。其他人都是新买来的,还不经事,需要再歷练歷练,也需要有人教,我身边就你们三个得用的,成天跟著我跑进跑出,有些事情到底不方便。”
“明白,姑娘,我一定会和李管家好好说!”
银硃早就有这种想法了,李管家人又好,干活又踏实,算帐还是一把好手。
当初姑娘和离时,就给了他身契,也是料定了那般混乱之下,辛如嫣鼠目寸光,不会在意细究这些。
只可惜李管家是因为李家曾对他有恩,他才会在李家待了这么多年,至今他都不愿意离开。
“嗯,那此事就交给你了。”
商蕙安对银硃很是放心,对李管家也有所了解。
之前李管家便產生过离开李家的念头,但他一直没有离开李家,是因为李家还有东山再起的希望——李墨亭虽然没有遗传到其父读书的天赋,也不是个读书的料,但好歹有所成就,只要他用心经营,总会有出头之日。
李家毕竟对李管家有恩,他是想看著李家,恢復往日辉煌,这也算是报了恩人的恩情。
可如今李墨亭已经被免职了,李家也一步步衰落,但衰落不是最重要的,更重要的是,李家如今已经没有一个正常人了,自私自利也就罢了,主子们是个顶个的蠢钝如猪,內里已经烂透了。
想靠著他们这群歪瓜裂枣让李家重新站起来,已然是不可能的,李管家本就是个聪明人,他知道何时该进、何时该急流勇退的。
银硃他们退下后,商蕙安也回了房。
只是刚一坐下,正拆卸著釵环,就听见后窗处传来一声轻响。
她猛的回头,只见穿著官服的赫连崢不知何时坐在榻上,就这么直勾勾看著她笑。
“何时来的”
“不久,正好听你们讲了李家的故事。”赫连崢嘴角肆意扬起,步履从容地朝她走来,眉眼带笑地给出了评价,“真是有够精彩。”
“確实很精彩。”此刻正坐在屋顶上的薛崇闻言点点头,煞有其事道,“知道的,李墨亭那是陛下亲封的镇北將军,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戏班的台柱子,这么会唱戏,三天两头一出接一出。”
商蕙安不知道来自屋顶的吐槽,只是诧异的看著赫连錚,“你来了这么久了怎么也不出声”
“原是想打招呼来著,但看你们聊的投入,就不好意思打扰。”他这理由给的也算是合情合理,说著话锋一转,又笑著说道,“不过,那位李管家倒是个人才,要不回头就让他当你的陪嫁,一道嫁入王府,做我王府的大管家,如何”
商蕙安老脸一热,“……胡说八道什么呢八字还没一撇呢。”
明明连婚约都没有,他怎么好意思说什么陪嫁的真是不害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