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海市,某高端私人造型工作室。
这里是真正销金窟的前哨站。
既然决定要用“钞能力”砸出一条通天大道,陈也自然不会在行头上省钱。
毕竟,要去那种满是国际名流和顶级骗子的游轮上“考察”,你穿个海绵宝宝睡衣或者满身鱼腥味的衝锋衣,人家只会把你当成来送外卖的,甚至连门都进不去。
“师父,这西装……勒得慌。”
赵多鱼站在落地镜前,扯了扯脖子上的领带,一脸的便秘表情。
“勒什么勒这就叫『贵族的束缚』!”
陈也从更衣室的另一端走了出来。
此时的陈也,原本那头有些凌乱的碎发被髮型师精心打理过,露出饱满的额头和那双透著一丝痞气的眼睛。
一身炭灰色的三件套西装,完美地勾勒出他那长期在户外锻炼出来的精悍身材。
鼻樑上架著一副金丝边眼镜,嘴角掛著那抹標誌性的、似笑非笑的弧度。
这一刻,他就是一位浑身上下写满了“斯文败类”四个大字的顶级资本大鱷。
“臥槽……师父……”
赵多鱼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围著陈也转了两圈,嘖嘖称奇:“您这一穿,简直绝了!就您现在这模样,別说去谈生意了,就算去诈骗,估计都没人敢报警,只会觉得自己给的钱不够多!”
“滚蛋,会不会说话”
“为师这叫气质內敛。记住,上了船,你就是我的私人助理兼保鏢,少说话,多用鼻孔看人。”
“明白!鼻孔看人我擅长!”赵多鱼立马仰起头,鼻孔朝天。
就在师徒二人互相商业吹捧的时候。
最里面的那间更衣室的门,缓缓打开了。
“那个……我觉得这衣服,是不是有点太……太那个了”
隨著一阵略显侷促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雷鸣的声音传了出来。
陈也和赵多鱼下意识地转头看去。
下一秒。
整个造型工作室仿佛被人按下了静音键。
赵多鱼张大了嘴巴,刚喝进去的一口依云矿泉水顺著嘴角流了下来,滴在那昂贵的西装上都浑然不觉。
就连陈也,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也微微眯了一下,瞳孔中闪过一丝极为罕见的惊艷。
只见雷鸣正站在更衣室门口,双手有些不自然地提著裙摆。
黑色的丝绒材质完美地包裹著她那长期锻炼的高挑身材,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全是充满力量感的线条美。修长的脖颈下,是精致的锁骨。
最要命的是,造型师给她化了一个极具攻击性的“恶女妆”,烈焰红唇,眼波流转间,既带著警察特有的凌厉,又透著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冷艷。
这哪里还是那个在海上追击罪犯的女汉子
这分明就是某个豪门里掌控生杀大权的黑道千金!
“怎么了很奇怪吗”
雷鸣被两人看得有些发毛,她不自在地扯了扯裙摆,眉头一皱,原本的高冷女神范儿瞬间破功,露出了那熟悉的“想打人”的表情:“我就说这衣服不行!露这露那的,要是动起手来,我高踢腿都施展不开!还是换回作战服吧……”
说著,她就要转身回去。
“別!”
陈也回过神来,一步跨上前,十分真诚地拦住了她,並且给出了一个极为中肯的评价:
“雷队,千万別换!这衣服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雷鸣愣了一下,脸上飞起两朵不易察觉的红云,眼神有些躲闪:“真……真的没骗我”
“真的!”
陈也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一脸严肃地说道:
“就你现在这个样子,要是去相亲市场上转一圈,那绝对是乱杀!那些大龄剩男不得排队排到法国去”
“……”
雷鸣脸上的红晕瞬间凝固,额头上的青筋跳了两下。
她深吸一口气,忍住了当场掏枪崩了这个直男的衝动,咬牙切齿地挤出一个字:
“滚!”
……
第二天清晨。
滨海市外海,三號锚地。
海面上笼罩著一层薄薄的晨雾。
一艘造型极其奢华的白色高速接驳艇,正破开海浪,向著公海方向疾驰而去。
这艘接驳艇是“极乐號”特意派来迎接贵客的。
按照原本的航行计划,“极乐號”此时应该早已驶离国境线,进入公海深处,开启它的狂欢之旅。
但正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钱多能让磨推鬼”。
在得知有一位手握数亿美金订单、且背景深厚的“超级大鱷”要登船考察后,这艘载著几千名游客的巨轮,硬生生在原地拋锚等待了整整二十四个小时!
这就是钞能力的魅力。
接驳艇的豪华舱室內。
陈也翘著二郎腿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夹著一根刚刚剪好的古巴雪茄。
他对面坐著的,是一个穿著白色制服、满脸堆笑的中年白人男子。
这人叫杰克,是“极乐號”的大副,也是这次负责接待陈也的主要负责人之一。
杰克虽然是外国人,但那一嘴流利的中文和那股子圆滑世故的劲儿,显然是个在名利场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
“陈董!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啊!”
杰克殷勤地给陈也倒上一杯据说价值三万块一瓶的红酒,那脸上的褶子笑得像朵菊花:
“早听说咱们华夏出了一位年轻有为的科技巨擘,不仅把生意做到了中东,连石油王子都是您的座上宾。今日一见,果然是气度不凡,人中龙凤啊!”
陈也並没有急著说话。
他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然后抿了一口。
“嘖。”
陈也皱了皱眉,把酒杯隨手放在桌上,有些嫌弃地砸吧了一下嘴:
“这什么酒有点酸啊。还没我上次在阿萨姆那儿喝的漱口水顺口。”
旁边的赵多鱼嘴角抽搐了一下,心想师父您这逼装得是不是有点过了
但杰克却丝毫没有生气,反而一脸赞同地猛点头:
“是是是!陈董您是喝惯了琼浆玉液的人,这船上的存货確实入不了您的法眼!等上了船,我立刻让船长把珍藏的那瓶罗曼尼康帝拿出来给您赔罪!”
“嗯,赔罪倒不必了。”
陈也吸了一口雪茄,被那辛辣的味道呛得喉咙发痒,但表面上依旧稳如老狗。他吐出一口烟圈,漫不经心地问道:
“对了,杰克先生。刚才你在电话里跟我提的那个什么……项目具体说说”
一提到生意,杰克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透著一股贪婪的光:
“哎呀,陈董,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杰克搓了搓手,压低声音,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船上现在有好几位国际基金会的负责人,还有几个非洲国家的基建代表。他们正在筹备一个名为『全球海洋生態与人道主义援助』的超级项目。”
“哦”陈也挑了挑眉,“听起来很高大上嘛。”
“那是相当高大上!”
杰克兴奋地比划著名:“这项目包括在赤道附近修建一百所『深海生態观测站』,以及为非洲贫困地区修建『太阳能海水淡化厂』。只要您注资,这项目立刻就能启动!而且……”
杰克露出了一个懂的都懂的猥琐笑容:
“这些基金会的运作流程非常……灵活。您的资金一旦进去,转一圈出来,那就是乾乾净净的『慈善收益』,而且还有免税政策。这其中的利润和便利……嘿嘿,陈董您是行家,不用我多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