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芷兰“惯”孩子,这是家属院所有人的共识。
她是舅妈,认真计较起来和蒋丞州並没有血缘关係。
在某些有心人眼里,林芷兰请假带孩子出去玩,给孩子买玩具、买篮球,是一种耽误孩子学习的做法。
捧杀。
確实有人在私下这么说。
但蒋丞州爭气,一年级的期末考试,他考了双百分。
和严远、李轩並列第一。
狠狠打了这群说閒话的人的脸,毕竟他们“严加管教”的孩子,可大多数都没及格。
另外,囡囡术后,在林芷兰的针灸和康復治疗后,已经和正常的小孩没什么两样。
但她因为长期待在家里不出门,性格有些怯懦,只敢和琳琳一起玩。
囡囡是姐姐,但在琳琳面前,反而像个妹妹一样听话。
强子的调皮劲和蒋丞州相比都不遑多让,以前也不怎么喜欢这个经常尿床尿裤子的妹妹,但现在也会学著蒋丞州的样子照顾妹妹。
尹秀秀心里不知道有多感激林芷兰,也是怕林芷兰嫌弃,不然她都想给囡囡认个乾亲。
林芷兰经手了几个疑难杂症,名声逐渐传了出去,中医科的病人逐渐多了起来,人手有些不够。
刚好秦晴通过了林芷兰的考核,林芷兰跟刘院长说了一声,保留了秦晴的工作,调到中医科来。
刘院长二话没说就答应了下来。
医院其他领导也没意见,毕竟中医科的財务早就独立了出去,也不用上面发工资。
本来林芷兰只有林子俊一个徒弟,现在多了个秦晴,一下子就有了对比。
秦晴勤快认真又努力,林子俊本来还有些懒散,现在也內捲起来,学习更认真了。
这种良性竞爭,林芷兰乐见其成,没有多管。
盛夏,孩子们放暑假,战士们仍是像往常一样训练、执勤。
这段时间中暑的人多了不少。
林芷兰和叶丛山商量了一下,採购了一批甘草和绿豆,借用食堂的大锅大灶,给战士们连续熬了一个月的绿豆甘草汤。
反正他们只能拿死工资,自负盈亏后现在科室还剩下不少钱,不如以这种方式花掉。
海岛夏天气温高,往年每到这个时候,都会有大批战士因为中暑病倒。
但今年这一个月的绿豆甘草汤,中暑的战士大大减少。
为此军区还特意给中医科发了表彰,倒是个意外之喜。
等到八月底,即將开学的时候,苏琅终於回来了。
现在还是白天,林芷兰上班没回来,蒋丞州正带著妹妹在院墙边的小池子看鱼。
琳琳的蝌蚪宝宝长腿后,已经离家出走了。
琳琳为此还哭了一场,最后是严远从小溪里抓了几条淡水鱼给她补上,这才哄住。
“丞州,宝宝。”
蒋丞州回头,霍然起身,“舅舅!”
他飞快跑过去,直接跳到苏琅的身上。
“臭小子!长高了!”苏琅拍了拍他的屁股,笑著將他放下。
“宝宝,”苏琅蹲下朝琳琳拍手,“过来,爸爸抱抱。”
琳琳对上他的眼神,低头不说话。
苏琅见她这样,心里又软又涩,放柔了声音,轻轻去拉她的小手,“宝宝不记得爸爸了”
琳琳手瑟缩了一下,却没有躲开。
她看著苏琅,嘴巴扁了扁,眼圈迅速泛红,豆大的泪珠成串地滚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