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芷兰走近,就听到院里一群小孩子的哭声。
跟鸭子似的,扯著嗓子喊。
蒋丞州有些慌乱,根本没想到家里会来这么多小孩,这下都收不了场了。
林芷兰看著这一院子的孩子,有些头大。
“蒋丞州,你能给我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情况吗”
院子里,每个小萝卜头怀里都抱著更小的小萝卜头,都是小孩,林芷兰看这些黑乎乎的脑袋,都快看晕了,更別提那些更小的孩子还不停在哭,脑袋都快炸了。
蒋丞州心里一紧。
舅妈喊大名了!
闯祸了,闯祸了!
他只能实话实说:“舅妈,他们是我学校的同学,强子说你帮他妹妹治好了尿床,他们也是来治尿床的。”
林芷兰:“”
院子里的小小孩,最大的顶多两三岁,最小的可能一岁都不到,都穿著开襠裤呢,治的哪门子尿床
不尿床才怪!
“舅妈大夫,你先治我弟弟吧,我弟弟一天要尿身上三四次。”
“治我的,我妹妹天天尿床,一天尿八次。”
“我弟弟尿一百次。”
“我妹妹尿一万次!”
“……”
“停!”林芷兰打断孩子们的比拼,耐著性子解释道:“你们的弟弟妹妹年纪太小了,尿床是正常的,不用治,等他们长大了就好了。”
“啊~~~”
院子里一片哀嘆声,再配上小孩子的哭声,跟进了魔窟似的。
林芷兰有那么一刻,真的很敬佩幼师和老师。
好在小魔头们的家长很快就找了过来。
家里小孩集体不见,得亏是在军区,不然妈妈们都以为是被人贩子拐了。
父母们挨个和林芷兰道歉,然后抱著小的,拧著大的耳朵一路回家。
送走魔童们,院子里终於安静下来。
小琳琳正拉著严远在看她的青蛙宝宝,一点都没受別的事影响。
蒋丞州低著头,等待审判。
林芷兰在他耳朵上揪了揪,“下不为例,你可別在外头替我扬名了。”
舅妈揪得一点都不疼,蒋丞州嘿嘿笑,“是强子说的,我只是肯定了一下。”
蒋丞州是以舅妈为豪的。
他就喜欢听到別人夸舅妈,崇拜舅妈。
“你们这群臭小孩,幸好没出事,否则看我怎么收拾你。”
蒋丞州老实了。
舅妈不打人也不骂人,收拾人的手段只有一种。
那就是吃忆苦思甜饭。
略带点苦味的野菜配上剌嗓子的粗面,简直是蒋丞州的噩梦。
对於馋小子来说,这一招最管用了。
“舅妈,我错了。”蒋丞州討好地笑笑,隨即跟在她身后,试探著问:“舅妈,你和汪阿姨明天要去山上吗”
林芷兰的《赤脚医生手册》现在被魔都科学技术出版社稳定收稿,並且魔都和浙省医学院负责编纂这本手册的教授也都来信联繫过她。
林芷兰的医学知识毕竟领先这里几十年,並且她接受的教育更加系统和规范,文稿中许多急救方法都让教授们眼前一亮。
不过在他们想像中,林芷兰是个六七十岁经验丰富的老中医,绝对想不到她现在还在被家里小孩缠著要一起上山採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