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来学西医吧搞外科。”刘院长开了口,越想越是一回事。
就冲她“自学”西医,就能写出那一份手术方案,就说明她適合干外科。
刘院长甚至將这份方案让外科的同事都传阅了一遍,要求他们以后的手术方案都按这份方案的模板写。
林芷兰看著切口,缓缓道:“我对外科就是纸上谈兵,中医才是我的老本行。而且我就在医院上班,要是有我帮得上忙的地方,让我过来就行。”
刘院长点头,“说得也是,以后我们有什么危重病例,会诊的时候也得喊上你们中医科,之前我们还是太忽视中医的作用了。”
“嗯。”
皮下组织一层层切开,眾人逐渐没了声音,手术室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孩子很瘦,刘院长和朱卫东配合著切开深筋膜、韧带……直到暴露出腰骶椎棘突和椎板。
“林大夫,轮到你了。”
因为不能做造影和磁共振,为了爭取让孩子脊椎创伤更小,手术部位更精確,林芷兰提出通过针灸確定锥系黏连组织。
越到紧张的时刻,林芷兰就越冷静,她拿出一旁早就消好毒的银针,沿著脊椎之间的缝隙斜著入针……
片刻后,她把针拔出来,脑脊液却没有渗出。
“院长,主任,从这处切吧。”
站在同一个手术台旁边,大家就都是战友,刘院长和朱卫东丝毫没有质疑的意思,立刻就开始动刀。
现在没有显微镜,切开之后,只能用肉眼来分辨脊髓、神经根和纤维束带。
三个人反覆確认后才切断了终丝,林芷兰看著终丝切断后,脊髓向上回缩1厘米左右的距离,口罩下紧绷的脸色终於软和了下来。
刘院长和朱卫东额头上已经冒出细密的汗珠。
手术顺利,就像打贏了一场胜仗。
刘院长和朱卫东留下来的打扫战场,林芷兰率先换下手术服出来。
尹秀秀和尹锋尹强等在手术室外,一看到她出来,就立刻涌了过来。
“林大夫,囡囡怎么样了”
林芷兰解开口罩,“手术很顺利,只要挺过术后感染这一关就没问题了。”
尹秀秀听到“手术很顺利”五个字,腿一软就冲林芷兰跪了下来,“林大夫,真的谢谢你,你就是救了囡囡的女菩萨……”
林芷兰皱眉,將她拉了起来,“我们是医生,工作就是治病救人,没有什么菩萨不菩萨的事。”
林芷兰不希望自己被神化。
神意味著无所不能,不染尘垢。
她只是一个凡人而已,有私心,也有力所不能及的事情。
人们热衷造神,更热衷毁神,林芷兰更中意做一个单纯的大夫。
尹锋见她神情严肃,帮著將妻子扶了起来。
“林大夫,她就是太紧张了,不过还是得谢谢您。”
林芷兰轻轻頷首,看了眼手錶,“孩子应该快出来了,具体情况听医生和护士的,情况稳定之后还是得到我这里復健。”
“好的,谢谢您了,林大夫。”
“谢谢,谢谢……”尹秀秀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连连道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