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褚咧嘴一笑,提起大斧:“走!替武圣开道!”
典韦狂吼一声,双戟顿地:“踏平长安!”
大军如潮水奔涌而去,铁甲撞碎寒风,脚步踏裂积雪。二十万雄兵,无人回头,只向烽火深处衝锋。
许枫独立祭台,目送铁流远去。风雪渐密,天地苍茫,唯余一人一影,静默如碑。
他闭了闭眼,心中翻涌。
刘备走了,荀彧走了,如今连关云长也走了……
乱世將终,功业將成,可那些並肩走过刀山火海的人,却一个接一个倒在黎明之前。
一將功成万骨枯不,是万骨铺路,才换得一人登顶。
新时代的门即將推开,可推门的人,註定看不见门后的光。
回都之后,许枫以诸侯之礼厚葬关羽,諡曰“武威”——威彊敌德曰武,猛以刚果曰威。
比起后世刘禪赐的“壮谬”,这二字,才真正配得上那柄青龙偃月刀的锋芒。
这一世,他未曾水淹七军,未威震华夏,但他守到了最后一刻,死在了衝锋的路上。
这就够了。
而且,与刘备不同,他的灵位,被请上了英灵山。
赵云接到密信,未等许褚典韦会师,当即点起二十万大军,直扑虎牢关。
曹仁独守孤关,四面楚歌。赵云大军压境,攻势如雷;更致命的是,太学院那群“文人刺客”早已潜入城中,街头巷尾煽风点火,说什么下邳米粮满仓、中原百姓安居,只差一句“反了曹魏,活得更好”。
百姓心动,暗流涌动。
曹仁焦头烂额,既要防前线破阵,又要剿城內“舌祸”。可那些地下党耳目遍布,背后更有暗卫撑腰,他搜了十天,抓来的全是些装疯卖傻的幌子,纯属白忙一场。
蜀中也不再沉默。
张任趁新年之际,彻底掌控益州,清点户籍,竟又拉出六万新军。
蜀中不是没兵,而是当年刘备作乱,民不聊生,士兵纷纷逃散归乡。如今汉王掌权,太平將至,谁不想搏个封妻荫子於是旧卒纷至沓来,爭先归伍。
不来张任可不管那么多——徵召令一下,抗命者,抄家!连坐!
成都防线交由老弱残兵,张任竟把六万精锐全数交给黄敘。
自己只留万人守府,胆大包天!
黄敘更是狠人,除夕夜只放一天酒,初一便操练不止,日日拉练、夜夜演阵,把这群益州兵练得如狼似虎。
援军一到,二月底,大军出川,剑指汉中!
几乎同一时间,马腾虽未收信,但闻汉中、虎牢两处战火升腾,立刻明白:时机到了!
他二话不说,撕毁与曹丕的停战盟约,亲率西凉铁骑,如狂沙席捲,直逼长安!
理亏不怕!只要一锤砸死曹丕,谁还敢提旧约
他比赵云还急,比黄敘还狠——因为他要洗清昔日妥协的污名!
......
长安,魏王府。
乱成一锅粥。
曹丕脸色惨白,盯著四方战报,手指发抖。
他算尽机关,却没料到许枫这一波四面围杀,毫无预兆,迅猛如雷!
北面是绝壁,东有赵云,南有黄敘,西有马腾,三面合围,铁桶压境!
本就捉襟见肘的兵力,瞬间被撕得粉碎。
“他……他怎么敢同时打这么多仗”曹丕喃喃,眼中儘是惊惶。
可没人能回答他。
因为,答案早就写在雪地上的脚印里——
那是百万铁蹄,踏向终章的轰鸣。